“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下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去那些无关紧要的场合抛头露面。”
“无关紧要”……他视若珍宝、视为救命稻草的机会,在沈砚清眼里,只是“无关紧要”。
一股冰冷的绝望,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在苏晚胸腔里冲撞。他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让那些翻涌的情绪冲破喉咙。
沈砚清将他的沉默当作了顺从。他重新拿起刀叉,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更深的掌控:
“你的才华,在我这里才能得到最好的发挥和保护。外面那些虚名,没有任何意义。”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深夜,苏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熟悉的天花板轮廓。秦教授电话里热情的声音,苏黎世论坛的想象,与沈砚清冰冷否定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反复交错。
他不想沉沦。
他从未真正沉沦过。
他只是……无力反抗。
每一次他试图向外伸出触角,都会被沈砚清毫不留情地斩断,并用更沉重的方式提醒他——你属于这里,你只能在这里发光,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那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愤怒的、不甘的、却又无比绝望的泪。
他想逃,疯狂地想。他想爱上别人,想被另一个人用正常的、平等的方式珍视。可是,沈砚清早已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将他变成了一个无法独立生存、也无法再相信他人的怪物。
他就像一只被精心喂养在琉璃罩里的蝴蝶,琉璃罩外是世界,他却连撞击的力气,都快被磨光了。
而此刻,书房里的沈砚清,正看着平板上秦教授和苏晚的通讯记录(他自然有他的渠道获取),眼神幽暗冰冷。
他的雀鸟,竟然又开始试图眺望笼子外的天空了。
看来,之前的“警告”,还不够。
他需要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谁才是他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