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公演后的庆功宴,言川只露了个面就溜了。他回到咖啡馆时,发现闻也蹲在门口,正用钥匙串上的小刀撬锁。
“别误会,”闻也举起手,“我钥匙忘带了。”他脚边放着个蛋糕盒,印着话剧院的logo。
两人进了店,闻也熟门熟路地摸出盘子切蛋糕。蛋糕做得精致,上面用奶油画了个抽象的人形,正做着一个类似“挣扎”的哑剧动作。
“导演让送的,”闻也指着蛋糕,“说这是你指导的经典动作。”
言川看着那个奶油小人,没动叉子。他在本子上写:
“他们问你了吗?”
“谁?问什么?”
“为什么分手。”
闻也切蛋糕的手顿了顿。奶油小人被拦腰切成两半。
“问了。”他把最大的一块推给言川,“老陈问得最直接,说‘小闻你这条件也能被绿?’”
这话确实像老陈的风格。言川抬起眼皮,等下文。
“我说是因为我太完美,”闻也咧嘴笑,“完美得像超市里的假水果,看着光鲜,咬下去没味。”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那半是,林哲分手时确实说过:“闻也,你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连安慰人都用标准话术。”假的那半是,闻也至今没搞懂,到底是他太无趣,还是林哲早就不爱了。
言川慢慢吃着蛋糕。奶油很甜,甜得发苦。
“苏小姐说了一堆术语,”闻也继续道,“什么‘情感供需错位’‘亲密关系中的假性自体’……听得我头晕。”
小李则试图用存在主义安慰他:“闻哥,萨特说了,他人即地狱。你前对象这是提前越狱了。”
闻也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这帮人……比我还操心。”
言川放下叉子。他走到吧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陶偶——是那套十二个里的一个,正在模仿“说谎”的动作。他把陶偶放在闻也面前。
闻也盯着陶偶看了会儿,笑容淡下去。
“好吧,”他投降,“其实有次我飞夜航,提前回家,看见林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我问怎么了,他说工作压力大。我没多想,给他泡了杯蜂蜜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