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蚀言出门处理了一桩急事,再次回到家时,舒妙却不见了。
原本应当在卧室安睡的少女,突然消失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离开家中时,她还在这里。
徐蚀言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其实舒妙先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异常,他也没找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可似乎,直觉并不完全遵循逻辑。
被褥是冰凉的,想来舒妙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徐蚀言眸色微沉,走出卧室后,他眼角瞥见了一点亮光。他转头,原来是书房桌子上的电脑屏幕。
两人欢爱前他将电脑合上了,此刻却开启着,说明舒妙离开家里前用了电脑,且走得很急,甚至没有把电脑关闭。
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徐蚀言神色愈发难看,他走到书桌前,然后就发现电脑上插着一个没有见过的U盘。
他怔住,立刻拿过鼠标开启了那个U盘。
……
病房中,舒妙逐渐回忆起车祸前后发生的事,而那头医生和护士还在讨论她的情况。
舒妙看向两人,轻声问:“所以,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是吗?”
医生和护士听到她主动问话,终于从讨论中回神,他们看向病床上的少女,发觉她似乎比刚才看起来要清醒了一些,眼神也没有那么空洞了。
医生点了点头:“对,你撞得不严重,后面自己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
医生迟疑了片刻,补充道:“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及时说,情绪不好的话,也可以去隔壁精神卫生院挂个号看看。”
“好,谢谢医生。”舒妙轻轻说道,“但现在,我想休息了,请你们先离开好吗?”
“行,那你就再歇一会儿吧。”
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是个六人病房,但目前只有舒妙一个人住着。
舒妙疲惫地靠在床头,她不知道出院后应该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尝试去整理思路,大脑转得很慢,她需要努力集中注意力才能思考。
舒家……回不去……
他那里……
心口再度刺痛,痛感太过强烈,舒妙难以继续思考下去,整个人蜷缩着剧烈喘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舒妙怔了怔,将手机拿起来。
原来是吴淑玲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问她情况怎么样。
舒妙的目光又看向短信界面更早一些的内容——她发给家人们的消息,依旧无人回应……
舒妙将手机放下,靠着床头又静静发了一会儿呆。
没有力气,无论是身体的力气,还是精神的力气,似乎都空了。
她呆滞了许久,才勉强恢复一点动力,给吴淑玲回了消息,告诉她她下午就要出院了,可是没有地方去,问吴淑玲假期实习住在哪,如果在外租房的话,能不能暂时收留一下她。
吴淑玲很快回复了她,表示可以,还问她出院是几时,要是那会儿不忙的话,她可以过来接她一下。
舒妙告诉吴淑玲具体的出院消息,而回完这条消息后,她整个人似乎完全耗光了电,滑躺下去,拽住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了起来。
……
徐蚀言冲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那大叔想像以往一样与他打个招呼,但刚举起手,看到徐蚀言的脸色,喉咙里的话就噎住了。
徐蚀言的脸色太难看了,实在是太难看了。
保安大叔觉得自己从没见过哪个人的脸色能难看成这个样子,跟遭遇了一场世界毁灭级的灾难似的。
徐蚀言几乎已经看不到周边的任何人任何东西,他急切地思考着舒妙可能去了哪里。
很快,他做出了判断,他拦了一辆车,立刻赶往了城东舒家原来住的那栋房子。
然而扑了个空,房子一片萧瑟,没有任何人在。
徐蚀言站在落叶堆积的庭院里,大脑飞速运转着,还有哪里……还有哪里可能是舒妙会去的地方……
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拒绝接听。
可然而,对方依旧锲而不舍地拨了过来。
徐蚀言烦躁地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很平淡,一字一句都缺乏什么情绪:“我刚接到了一个医院打来的电话。”
徐蚀言有些不耐烦:“谢谨漠,你个人的私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谢谨漠“哦”了一声,尾调微微拉长,显得有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