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主动找方方姐让她帮我出主意的!”厉冰着急
“没有这人挑唆你有这胆?刚刚下跪又是什么意思,陈方晴教你表演的?”谢有斜看她。
“真不是我教的。”陈方晴辩解。
“就,气氛到了,跪一下嘛。”厉冰悻悻道。
“而且我不觉得你具备上台的资格。你跳不好。”
“我一直在练!而且之一姐和大哲姐都能上,我怎么跳不好?”厉冰攥紧拳头。
“你想以什么身份上台?我们的素人朋友,还是有代表作的演员?”
谢有的严肃质问让厉冰语塞。
陈方晴了然,双手抱胸。她想把厉冰推到观众面前快速获得认知度,而谢有希望厉冰真正作为一个艺人回归。不管哪种,厉冰要付出的努力和受到的质疑都不会少,但心态会不同,选择前者就是与舆论风暴共处,后者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
“你有多久没上过台了?分得清一千人的现场和三千人的区别吗?”
“我……”厉冰也听懂了谢有的话。不是疏远,正相反,谢有在拿最开始并肩作战时的要求规定她。
尹知翊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别聊这么沉重了!今天我最大,我宣布你们现在闭嘴,都跟我走,要吵等我走了再吵,眼不见心为静。”
她一手拉厉冰,一手挽谢有,嘴努努示意陈方晴也跟上。
包的小场子其实就是KTV,点了果切和生日蛋糕,除了她们,还有尹知翊的素人朋友,见到他们想要合照。
“没事没事,你俩站中间。”
几人热情地给谢有和陈方晴空出位置。二人倒也习惯,问她们想摆什么姿势。
“没事没事随便,我们不会发网上的,就自己看看。”
厉冰凑到尹知翊耳边嘀咕:“为什么不喊我。”
尹知翊撇她一眼:“你谁啊。”
“过分啊之一姐,”厉冰笑着打她,“等着,我迟早也红!”
“好啊我等着。”
演唱会开始前,因为谢有的小号事件,负面舆论不少,开始后,进场的观众发现舞台真的很用心,不仅仅是把翡团当做噱头,既有金曲原封不动的保留,也有舞美上的漂亮创新,所以网上冷嘲热讽的多,实际买单的人也多。最后两场在各个售票平台都全部售罄,甚至有黄牛超出高价。
收官演唱会talking环节,谢有突然提到台本外的话题:“陈方晴,你觉得人生的遗憾是什么?”
这句话在出道夜有很多人回答过,工作中也经常被问。陈方晴有些意外,谢有突然提无非是真的想说,她思考一秒,抛开预想的词。
准备演唱会很开心,再次拿起01号麦说我是来自Fri的陈方晴很开心,回归偶像身份很开心,唱翡的歌很开心,见到老队友很开心,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来看很开心。
情绪过载难以表达,情绪封闭也一样。她太擅长把一切都安排好,所以一切似乎没有惊喜,或者说遇到惊喜她第一反应是当做突发事件处理。
综艺什么都要安排,情绪、节奏、切入点,综艺是服务观众的,观感至上。前辈凭丰富的经验,已经在观众心里留下专属形象,制造效果信手拈来,年轻人必须自己发挥,不能无聊,不能尴尬,不能只做游戏、只念台本,要思考,要创新。陈方晴不愿意成为只有粉丝捧场的嘉宾,不愿意做只有粉丝捧场的特供节目。
参加头脑综艺要敢于表现大胆发挥,参加喜剧综艺要不怕丑累制造笑点,每次工作结束她都要反思有没有至少留下一个让观众印象深刻的场景。陈方晴有段时间极其疲惫,她不适应这样的快节奏,更喜欢在舒适的环境发挥自己。比如训练营,粉丝增加,排名上升,证明她对环境的把控正确,她就无往不利,无所不能。比如女团,专辑收听人数,舞台点击次数,粉丝对妆造满意度,都是可视化数据,和公司开会时能沟通反馈,公司不重视她就自己把握。
翡解散后,她也最早意识到独立艺人和女团成员完全不同,不能沉浸在过往繁荣,必须找到自己的风格,才能在娱乐圈被记住。
只能逼自己学,没有天赋就扩大自己的优势,脾气好愿意被当做调侃对象,不能出口成章,就先做数据库,了解每一位嘉宾的性格和优点,及时接话,从镶边到挑大梁,从听指挥到带流程,再到今年的《决战一夏》,看起来是从亲身参与的嘉宾降级到只负责报幕,实际是升职,作为把控全场的核心主持人。她得到业内认可了,名字能出现在招商会,投资方愿意把节目交给她。
演唱会对她来说甚至是休息。回归最纯粹的目的,只关心动作到不到位,歌唱得好不好听。而且有谢有,谢有和她并肩作战。
所以陈方晴发自内心道:“我现在,很幸福,暂时想不到怎么回答。”
很平淡的回答。
“我也是。”谢有冲她笑,声音颤抖。
陈方晴看见她眼底的泪光,混在闪粉和钻贴里,像一颗天然的水晶。她知道谢有一向是个感性的人,容易哭,喜欢和粉丝分享很多情绪,报喜不报忧,不喜欢争论,不喜欢被污蔑,不喜欢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