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成嫂子了？”

厉冰不解地拍大腿。

她坐在陈方晴家的沙发上，身旁裹着毯子的陈方晴眼下一圈浅黑，眼尾下垂，没精打采：“少看网络信息。”

“你不也爱看？我都是跟你学的。”厉冰仍然两眼紧盯屏幕。

陈方晴；“我是让你看舞蹈分析和风格建议，你全看八卦去了。”

“这不都一样。而且挨得太近，我手一滑就点进去了嘛。”厉冰手指飞快划动，最后眉头紧皱：“诶呀这些人老吵吵吵，不看了。”

陈方晴对争斗不感兴趣，低头喝温开水。她关注评价，但不融入发出评价的环境里。艺人需要有审视自我的空间，粉丝也需要有自由玩耍的空间，不能干涉彼此。

厉冰又道：“所以，有有姐那边到底怎么想啊。”

“我不会再管你和有有姐的事。”陈方晴正色。

厉冰脸色一变：“她真的不原谅我了？”

“自己问她。”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厉冰着急。

“意思是，”陈方晴在空中划一道线，“直接去她面前大声喊：‘谢有我要跟你重新开始！’然后无论她说什么你都回答，我不管我要和好！”

厉冰愁眉苦脸：“什么鬼啊，听上去会被有有姐打死。”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陈方晴耸肩。

厉冰转头紧紧盯她：“老陈你不对劲。”

陈方晴挑眉：“哪里？”

“就是不一样，”厉冰摸下巴，摆出名侦探的架势，“感觉你从元婴期进阶到化神境了，眼神不一样，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练邪修了？”

“少看网络小说，”陈方晴扶额，“24小时不睡你也能无痛修仙。”

“发生什么事了？”厉冰震惊：“你不会是因为我的事才，我的天哪，我好感动方方姐！你为了我愁得不睡觉！”

陈方晴按压太阳穴：“就用这个劲去跟谢有说。”

“那我不敢。”厉冰缩回去。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暂时不能分享给你。”陈方晴道：“你说得也没错，我的人生可能要进入一个新阶段。”

“什么意思。你要当老板？”

陈方晴随她的话胡说：“嗯，缺前期投资，50万即可当最大股东。”

“我没钱，你去找之一姐。”

“面试怎么样？”陈方晴换了个话题。

当初那件事对厉冰影响很大，粉圈几乎崩塌，所有工作都被解约，相当于被半雪藏。沉寂了几年，厉冰想复出，重新开始经营小红书上的穿搭账号，也陆续接到一些网红工作。她是落江市本地人，家里有车有房，才能支持她自费复出。陈方晴力所能及帮着照应，也就是有相关工作就推，合不合适、选不选得上得看厉冰自己。

“我去试镜那个角色，导演一下就认出我了。她说诶你不是那个跳舞的吗？”厉冰自嘲地诉说：“我说是。她说哦你啊。你知道她那个语气吗？”

陈方晴安静听。

“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我的前途曾经很亮，为什么我看不见呢？我真的很想很想再回到大家面前。”

厉冰声音颤抖，胡乱抹一把脸上的眼泪。

陈方晴抽出面纸递给她：“有信心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导演对我蛮感兴趣的，”厉冰抽噎，情绪趋于平静，又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厉冰来北城面的是一部网络大电影的主角，正好这两天可以住在陈方晴家。

陈方晴笑：“什么角色？”

“一个扮丑的笨蛋冒失鬼，确实很适合我。”

“你多聪明啊，高考英语不是考了120分嘛。”陈方晴往后躺倒，总算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

“那是因为我是落江市人，方方姐你要是生在我们家只会考得比我更高啦。”厉冰不在意地摆手。

陈方晴笑：“每个人怎么可能一样？是你的优点就是你的，不要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别的科目一塌糊涂啊。有有姐还给我补了好久生物课，结果我就考了40。”

“高考结果又不影响你当偶像，现在苦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好起来。”

厉冰感动地瘪嘴：“方方姐，真的，如果没有你，还有大家，我真的坚持不到现在。”

“放心做吧，总能走回来。可以继续住我这等面试结果，顺便在北城玩两天。”

厉冰眨巴眼：“你们最后一场演唱会是14号？”

“想当观众，还是嘉宾？”

“都不要。”

陈方晴激她：“想都不敢想？”

“哎哟你别说了。”厉冰捂住耳朵逃避。

“谢有家打车十分钟到。怎么样，去不去？”

厉冰连忙拒绝：“我不去。”

“这么怕她？”

厉冰垂下头：“本来就是她先不要我的。”

“你有有姐本来就是倔脾气，吃软不吃硬。”

“可是我当时要和她道歉的嘛，我那个以后你们也说，一起玩一玩就好了的啊，结果她一直不理我啊。”

“所以我说你直接去她面前打滚上吊。”

“那你陪我。”

陈方晴跷二郎腿：“我不去。又不是我要和好。”

厉冰眼睛转了一圈：“方姐我想玩你的太阳人卡带。”

“书房进门右手边那个箱子，就在上面。”

厉冰起身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