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果子酒:你想打哪条路?】
陈方晴转达道:“她问你。”
谢有正在研究键位:“哪条都行吗?我看你俩挺厉害的,能带我飞?”
陈方晴笑:“当然,我们今天就是老板点的陪玩,包您满意。”
“她怎么不开语音?”
陈方晴面不改色撒谎:“不方便。”
“哦。”谢有看起来不是很在意,还在调键盘:“那我射手吧。”
【正方形汽车轮胎:她射手】
【洋果子酒:那我辅助】
谢有往椅背上一靠:“行了,开吧。”
陈方晴一楼,帮三楼的厉冰锁了个保人能力很强的软辅。
谢有正在看射手有哪些角色:“我只认识后面那几个,我随便选了啊,技能我可能都不知道的。”
“没事,你会走会A就行。”
陈方晴见谢有拿了个后期呆射,自己选了个有硬控的肉野,想给谢有良好的游戏体验。
结果谢有二级就被线杀,队内前期输出不够,对面又会滚雪球,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游戏。
“陪玩?这得扣钱吧。”谢有放下鼠标,战意被打起来了。
“老板息怒,第一把只是热身。”
第二把谢有换了个角色,陈方晴提醒:“这个对操作要求比较高。”
“没事,我会走会A就行。”谢有有一搭没一搭按左键。
陈方晴依旧帮厉冰锁了版本强势的软辅,自己拿了个前期强的节奏野。这把谢有就死躲在厉冰身后A,绝不离开半步,陈方晴帮下路抓了几次,让谢有拿了一个头。只是这把打资源团的时候谢有站位不好,被辅助救回来之后没血输出,资源被抢以后又输了。
谢有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困意:“我就不信赢不了了!再开!”
二人一直打到凌晨四点,最后心脏实在受不住,下线睡了。
陈方晴家也只开了一间卧室,床比谢有家的小,两个人睡在一起能碰到胳膊。
许久没有熬夜,睡眠质量并不好,谢有一醒来浑身酸痛,弓着背侧睡,胳膊搭在陈方晴的肚子上。她抽回手,陈方晴仍然躺得规规矩矩,呼吸平稳。
一看手机才十点。
太阳穴发胀,头晕得不行,却睡意全无。谢有轻悄悄起身,去客厅接水。冰凉的饮用水下肚,心脏开始加大马力工作。
谢有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扯过那叠毯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柔顺的皂香充斥鼻腔,躺了一会,谢有又沉沉睡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四点。谢有是被饿醒的,醒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茶几上放着一瓶电解质水。谢有坐起来,毯子挂在肩上。她知道这是给自己准备的,拧开盖小口喝。
陈方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钵汤。
“正好饭熟了。”
谢有轻声道:“谢谢你啦小晴仔。”
陈方晴摆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突然喊这个外号,好不习惯。”
“怎么不喊厉冰也来吃。”谢有歪头,头发乱糟糟,冲天的往四周延伸的在脸上爬的。
陈方晴直直看向她:“你想她来?”
“想不想都一起打过游戏了,我总不能受人家好又打人家脸吧。”
谢有语调平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但陈方晴就是知道她在生气。并不是需要大吵一架的怒火,而是一种与你无关的淡漠。
陈方晴抿嘴,干脆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私自做决定没跟你说。”
“我没生气。”谢有捋头发:“道歉干什么,我玩得很开心。”
“先吃饭。”
谢有走到饭桌旁大口吃起来。她确实饿,陈方晴做饭也确实好吃。
吃到八分饱,谢有放下筷子:“密码里有她的生日,当我傻吗?好歹换个我不知道的数字。”
“嗯。”陈方晴咽下最后一口炒菜心。
“你们玩得很好啊。”
“她平时玩上路的,辅助玩得少,昨天确实打得有点菜。有几波可以保住你的。”
谢有冷笑:“噢。”
陈方晴突然反应过来。谢有不是说她们水平好,而是在说她们关系密切。
她千想万想,一时疏忽了!
“瞒着我讨论我很辛苦吧。”
陈方晴低头。
“陈方晴,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你以为你是神?点谁谁和好?”谢有语气出现波动,她闭上眼,很快平复下来:“刚吃完饭我不想生气。”
“厉冰一直想和你和好,我以为昨天是个好机会。”
“你以为,你以为,”谢有狠狠地捏眉心,“你以为自己可以把握人和人的关系。如果什么事都和你以为的一样发展……”
陈方晴猛地感到心慌,双手有点颤抖,不知道如何安放。
“我不是这样!”她提高音调,神色紧张:“有有姐。”
谢有终于吐出怒意:“连用大名和我说话都没有勇气,凭什么说想和好?”
屋内陷入安静。
谢有闷闷地道:“我去洗碗。”
把碗碟放入洗碗机,谢有按下电源。厨房工作台已经被陈方晴擦得很干净,她拿起抹布转身去收拾餐桌。
陈方晴坐着没动,表情是少见的不知所措。
“有有姐。我想看你们和好,想看你们一起跳舞,我以为这样大家会开心。”陈方晴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不是为这件事生气。我和厉冰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话了吧,干的活做的事都不一样,就算和好,也像交新朋友一样了。我保证不了我会是厉冰想象中那个谢有。”
“嗯,我知道。”陈方晴扣手:“我知道人和人关系很难把握。可是大家一起吃苦走过来的,没有非要老死不相往来的理由,总能再说话吧。”
谢有叹气:“陈方晴,你什么都聪明,就这点糊涂。”
“我不聪明。”陈方晴小声道。
“那你就是笨蛋。”
“嗯。”
“衣服我穿走了,游戏等演唱会结束再打。”
谢有挥手再见,陈方晴依旧没动,垂头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