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了,你说。”
谢有翘起二郎腿。
“规定是不让说的,这是我们还没拍的剧本。”
陈方晴在她旁边站着,解释自己扭捏的原因。
原来是剧本里有她和主角的床戏。
谢有拧眉:“面试的时候导演没说?”
“说了。问我能不能接受,”陈方晴抓头发,“我以为是那种拍个大概灯一关的。结果剧本里写得好细。”
谢有面无表情盯着她,眼睛充满红血丝。
陈方晴越说越心虚:“有有姐。”
“你自己说的,想当演员,课也上了,本也接了。人家导演又没瞒你,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中途罢演?”
一路没睡,说话都有些哑,谢有揉捏眉心,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我不是罢演。我就是心里没底,不知道找谁,只能找你说。”陈方晴蹲下,手搭在谢有膝盖,讨好般仰视谢有:“有有姐我错了。”
“你和前辈,和导演沟通过没?你平时不是懂怎么沟通吗,换个地方变哑巴了?”谢有把她的手拿开。
“她人很好,”陈方晴抠自己的手指,磕磕巴巴,“但我,和前辈们说话,就像没有真正站到一起,我和我的队友才是一起的。”
“她们看不起你?”
“不,”陈方晴摇头,眼睛垂下去,声音也变低,“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信心。”
第一次从陈方晴嘴里听到没信心这种话,谢有意外。毕竟训练营里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被指着鼻子说跳得烂,被嘲笑就这样还想当明星,陈方晴都是那个一声不吭的人,还能反过来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谢有。
也对,刚出道,训练营就像温室,温室里的鸟儿第一次飞到真实世界,对娱乐圈内幕不了解,碰壁受挫都正常。
谢有的声音缓和了些:“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的。”陈方晴蹭一下站起来。
“我可以看剧本吗?”
陈方晴为难,从桌上翻出剧本:“分镜剧本在导演手上。我这只有纸质的,没写实际内容。”
谢有翻看。剧本上有不少笔记,陈方晴的字圆润潦草。时间地点场景,两个人对话很详细,到了床戏部分就是一句简单的“发生关系”。
吃完早饭体温逐渐升高,加上室内暖气充足,谢有脱掉外套,和陈方晴一起坐在床边。
“你看过有这种戏的电影吗?”
陈方晴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来面试,居然还面过了。”谢有啧啧称奇:“恋爱总谈过吧?”
陈方晴诚恳地和盘托出:“我没有恋爱过。”
谢有不知道怎么回:“噢。”
“你呢有有姐。”陈方晴眼巴巴看她。
“不重要。”谢有含糊道。
高中隔壁班第一追了她一个学期,谢有不耐烦,看人家脸好看脾气好,和人家谈了一个月分手了,结果人家哭得要死要活。本来就因为和校霸打过架恶名远扬,还欺负学习标兵,谢有因此多了个“海王社会姐”外号。
“总之,先看几部特训一下。”
房间正好有投影仪,谢有找了几部评分高的情色片,点击投屏。
她高中时期看了不少碟,经典电影到毛片都有,已经脸不红心不跳,倒是一向很老成的陈方晴捂住眼睛。
谢有忍不住问:“诶,你是真没看过还是装的啊。”
“我不太爱看。”陈方晴别扭到。
“为什么,你青春期不会好奇吗?”
陈方晴:“没时间想这些。”
“那你干嘛?”
“打工。放学修轮胎,暑假就上午端盘子晚上当网管。”
“不看电视剧?”
“看漫画,武侠小说,打打杀杀,上一秒爱上下一秒死了。”
“就看这些?”
“还有全家被杀独自复仇,或者捡到秘宝独自升级,被困荒岛独自逃生。”
“等下,没有那种两个人都是普通正常人的甜蜜漫画吗?”
“没怎么看过。”
谢有沉默。
房间里灯都关了,只有窗帘透出的朦胧的天光。
电影色调也很冷,阴森黏腻,谢有感觉房间里暖气都下降了几度,她扯开被子盖到自己和陈方晴身上。
电影里人开始脱衣服,谢有突然胸口堵得难受,扯了扯毛衣领口。
陈方晴依旧用手挡脸,往谢有身上靠:“有有姐,我不敢看。”
没来由地心烦意乱,谢有不解,到底有什么不敢看的?不就是你的肉她的肉贴在一起?
谢有揪住陈方晴的后脖颈,转头亲了陈方晴一口。速度太快,她撞到陈方晴的指骨,眼下有些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