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端起尹知翊的酒杯作势要往她嘴里灌。

“诶诶诶别急，酒可以喝话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说的。”尹知翊连忙挡住。

“当然亲过啊，”谢有勾起嘴角，“不仅亲过还睡过，你没听说？我的粉丝好多和我睡过。”

“这套对姐行不通，”尹知翊搂住谢有的肩膀，“咱俩谁跟谁？”

“姐，我也是有小秘密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确定新闻一定全是假的？”谢有回敬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尹知翊怀疑地眯起眼，然后没好气地冲谢有头上敲了一下。

“打我干嘛。”谢有捂头。

“小陈你呢，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尹知翊转变策略。

陈方晴悠悠喝一口酒：“专注事业中。”

“哈，行吧，喝酒喝酒。”尹知翊有分寸，谢有真的不想说就没有问破，举起玻璃杯。

“干杯。”

“前段时间的事情没影响吧？”尹知翊道。

“这算什么，”谢有轻弹玻璃杯的边缘，“我只说了些情情爱爱的话，又没说FL5E队内不和，你和耿晗为了争夺纪远在练舞室打架，陈方晴把门反锁不让你俩吃晚饭的事。”

她说的都是曾经社交媒体上盛传的新闻。

尹知翊大笑：“那我也没做过啊。”

“没关系，”谢有又道，“哪个大艺术家没点八卦缠身的。”

“你现在倒是成大艺术家了是吧。”

“当然，我的梦想。”谢有喝一口橙红色的酒液：“越长大好像离我越远了，在训练营喊口号的时候反而更近一点。”

尹知翊摸她的头：“你这是太累。演唱会结束放个假吧。”

“糊的才放假，红的才不休息，你还是想我多点通告吧。”

“还想多红啊你，年轻时候不红吗？有的小艺人一辈子都没红过呢，你们这种有碗饭吃的算好了。”

谢有想到什么：“之一姐，你当初为什么这么果断就退圈了？”

“我累了。”

“我还以为你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其实我之前一直不理解。”谢有感慨。

“你太轴。小陈就比你机灵，”尹知翊点陈方晴，“你来说说姐的想法。”

“谢有愿意在舞台上跳到一百岁吧。”陈方晴笑：“对于之一姐来说，女团是人生的一部分，现在新的道路也不错。有能力在哪都过得很好。”

“没这么夸张啊，我现在只求无病无灾，健健康康。而且以前是我小，我现在三十二了，没那么幼稚了，已经懂了。”

谢有喝一口酒，强调自己的年龄。

“三十二咋了，五十二也得喊我姐。”

“姐姐姐，行了吧。”

“你们想过退圈以后干什么吗？”

“暂时没考虑这个问题。”谢有不得不认可陈方晴的说法，她确实想跳一辈子，起码目前是这样。

陈方晴抬头：“真有那天的话，希望已经赚够养老金，什么也不干，等人来伺候我。”

“小陈的存款肯定够我养两回老了，但情况不同嘛，人的想法就不同。所以说你俩能适应娱乐圈，心态好，还有野心。”

“我只是想不到我擅长什么，”陈方晴摸鬓边碎发，声音稍有醉意，“我以前只打过工，然后就来当艺人，没有别的路。”

“不一定啊，你不是学的电工吗，说不定进哪个厂，按照当年的发展速度，你现在最次也是个主任，说不定都当上厂长了，管一厂人呢。”谢有闲扯。

“那真是谢谢你啦。”陈方晴笑。

“唉，姐当初退圈，最放心不下你。但是有小陈，我就觉得没问题，你们可以互相照应。”尹知翊也是喝到情动处，对着谢有真心剖白。

“她照应我啥啊，”谢有嫌弃，“喝多了还要我给她抬回家。”

“不是这个意思，”尹知翊思考措辞，“是，人总有缺陷，你们懂吧，性格都有点问题，但是你们呢总可以拉住彼此。你们不是有CP嘛，我觉得这个词就很适合你们。”

“我和你不也有CP，”谢有乐呵呵道，“团里大家谁不是彼此照应？只不过混到现在正好是我和陈方晴而已。”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尹知翊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啊。正好是你和陈方晴。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之一姐。”

谢有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她喝了两杯半，因为说笑有些发热，眼神仍然清澈。

多年好友，她们都听懂了彼此的言外之意。

“唉，我跟教导主任一样，不说了，喝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陈方晴已经把头埋到臂弯里，尹知翊拉她，陈方晴只伸出一只手：“没睡。很清醒。”

尹知翊刚要笑她，手机铃声响起来。

“啊，”尹知翊声调微变，直接站起来，“我得回了。”

“回吧回吧，也不早了，你女朋友该担心了。”谢有挥挥手。

“嘿嘿。”尹知翊傻笑：“我给你们打个车？”

“行，直接定位她家吧。”谢有也离开座位，准备去捞陈方晴。

被陈方晴推开：“我能走。自己。”

“来，”谢有一手叉腰，“走。”

陈方晴站起来，右转，一脚踢到尹知翊刚刚坐的椅子。

“向右转。”谢有喊口令。

陈方晴右转。

“向右转。”

这会终于面向谢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