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带祁待舟之后,大概等了一会儿。
她计划悄悄溜进山洞。
她才到洞口,便听轰的一声,红衣女的殿门被祁待舟撞开,碎屑落了一地。
她快步走向寝殿,害怕错过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好时刻。
到殿门,她寻了个最佳观战位置。
只见祁待舟缓步走了进大殿。
红衣女见状,旋身挥爪朝他攻去,招式未近他身,便被一股罡风震得退了数步。
祁待舟不急着动手,抬眸看她,唇角微微一勾,笑意浅淡,却半点暖意也无,一双眸子冷如寒冰,静静看着红衣女在地上挣扎。
片刻间,他身形一闪,已至红衣女身前,抬手便扣住她脖颈,指节缓缓收紧,将她从地上抬起,看着她脚尖离地。
红衣女双手拼命抓着他的手。
他垂眸睨着她,红衣女越整挣扎,他笑意越甚。
红衣女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双手叠放,朝自己额头拍去,霎时间,化作一团血雾。
祁待舟缓缓收回手,慢悠悠转头,说了句:“别想逃。”
他纵身一跃,往血雾拍上一掌。
还是迟了一步,最终血雾消失不见。
文晚攥紧了手,心头怦怦直跳,既怕他这副阴鸷模样,又偏生被他这份绝对的强势牵动心神,竟生出一丝慕意。
祁待舟缓缓收回手,转头注意到暗处的文晚。方才那抹冷冽笑意瞬间散去,再抬眼时已是笑容温煦,眉眼柔和,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朝文晚走去,微微歪着头,柔声问:“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好在外面等吗?”
文晚道:“我不放心。”
祁待舟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一眼便看穿她心底的小算盘,语气慢悠悠追问:“不放心什么?是担心红衣女伤我,还是……担心别的事?”
文晚眼神躲闪,不敢对视,讪讪一笑道:“还能是什么原因?”
“比如想趁别人打得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
文晚瞪大双眼,看向祁待舟,不可思议:“这等小人之举,我怎会做!”
祁待舟眉毛挑了挑,温言道:“文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文晚连连摆手:“不是,自然不是。”
祁待舟点头附和道:“我自然信你,只是……你方才说担心我,到底担心我什么?”
“我……我担心你受伤,担心你对付不了红衣女……”
“哦?”祁待舟眸底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碎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低沉又缱绻,“你方才眼睛好像一直在红衣女身上。”
“我一直看着你,哪有在红衣女身上。”
“咳咳,”祁待舟正色道,“这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进来了,好吗?”
“嗯,我们去看看梁玉辰和那些村民。”话音刚落,文晚心口骤然一紧,仿佛同时被数十根细针扎入,痛蔓延至全身。她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软软地朝祁待舟倒去。
祁待舟慌忙伸手将她揽住,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藏不住慌乱:“晚晚,怎么了?”
“晚晚?”她小声重复一遍,忽然眼前一黑,头脑一片混沌,却尚存留一丝清明,能隐约感知周围动静。
恍惚间,祁待舟俯身手臂一揽,轻轻地接住她的身躯。接着,他一手托住她的背,另一手抄起她的腿弯。下一秒,文晚整个人被他悬空抱起,
他抱着她往红衣女的大殿走去,放她在榻上休息。
文晚已彻底陷入昏迷,再醒来已是一个时辰的事。
她眯了眯眼,祁待舟坐在床一旁,温和道:“文姑娘,你醒了吗?觉得哪里不舒服?”
想起那一声晚晚,是她听错了?
文晚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道:“刚刚只觉得心口突然一阵剧痛,像针扎一般,现在好多了。梁玉辰和村民怎么样?”
“我已传了信给他,他去送村民出山,等会就回来。你之间和红衣女发生了什么?”
文晚将与红衣女的谈话一一告知,随后担忧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祁待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一点小问题,不要太担心了。”
“什么?”
祁待舟犹豫片刻,开口道:“她在你身上下了一道咒,刚刚心口痛是咒生效的缘故。”
“我被下咒了?会怎么样?会死吗?”
“咒语不会死,只是会如方才那般心口剧痛,都由下咒之人操控。不必担心,只要找到她,便可解咒。”
文晚只觉鼻子一酸,眼眶发紧,又念着祁待舟还在身旁,不愿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便强忍着泪水,轻声道:“我知道了,祁公子,谢谢你。”
文晚见他一言不发,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两鬓还散落着几缕碎发。
她便伸出手,替他理了理碎发,尽量挤出一抹笑容,温言道:“没事的,反正不会死,再说了又不是不能解咒。”
祁待舟闻言,神色愈显凝重,沉默片刻,忽而道:“对不起……对不起。”
文晚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突然道歉?”
只见他缓缓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应该杀了她,而不是弄什么傀儡骗她。”
文晚伸出手轻轻覆盖着他紧握的拳头,笑着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妖力低微,才被她转了空子。”
他依旧唇线紧抿,神情肃然。
文晚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便问道:“祁公子,你说红衣女会逃去哪里?”
“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