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红衣女逃窜的方向。
“等梁玉辰来了,我们便往北追去,如何?”
他轻点了点头,又道:“离此地最近的镇子在西南方向,我们先去休息几天,再去追。”
文晚连连摆手,道:“我没关系的,先去追她。”
他神色认真,望着她道:“她已身受重伤,就算歇息几日,也逃不远的。”
文晚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多言,算是同意。
两人都不再说话,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我回来了,我们走吗?”梁玉辰打破安静的气氛。
二人皆望向他。
他皱起眉,纳闷道:“怎么回事?你们表情干嘛这么严肃?不欢迎我?”
文晚率先开口道:“没有。我们刚刚讨论先去最近的镇子休息几天,再去追红衣女,你觉得怎么样?”
她特地没有提自己身中诅咒的事,心想反正告知梁玉辰也无济于事,既不想多一个人担心,更不愿被人视作负担。
祁待舟沉默不语,显然是明白她的心思。
梁玉辰道:“北边?会不会是九德镇?”
文晚道:“你怎么知道?”
梁玉辰道:“我听乐清仙尊说过多年前她在九德镇封印一怨气极大的亡灵,但最近那个封印被解除了,想着不会这么凑巧。”
文晚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一处林间小道。
“可以了,我自己能走。”文晚靠在祁待舟怀中,轻声说道。
祁待舟微微颔首,低应了一声:“嗯。”却依旧没有将她放下的意思。
她悄悄地扯着祁待舟一处衣角,道:“祁公子?”
祁待舟依旧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仍旧是把她抱在怀里,甚至抱得更紧了,稳步走着。
文晚又扯了扯他的衣角,道:“我想休息一下,我们休息一下好吗?”
祁待舟寻了一处石头坐下歇息,才将她放下。
文晚看向祁待舟,额头渗着汗,想着辛苦他了,便从衣袖中翻出绣帕递给他。
他先是一愣,随后便接下。
文晚指了指他的额头,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道:“有汗,擦一擦。”
祁待舟听话照做,先是擦了擦左边,又是擦一擦右边。
他虽是擦汗了,但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地方,便提醒道:“这还有,还有这。”
“这里吗?”他擦一处,便问一下。
“嗯,对。还有这。”
“这?”
擦来擦去,总有一处没擦到。
文晚看不过去便抬手用自己衣袖擦了那一处。
祁待舟怔在原地。
文晚看了看自己衣袖,脸颊微红,笑道:“祁公子,多谢你了。”
梁玉辰在他们擦汗时,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上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手指轻轻一动,纸化成灰烬。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漏下来,洒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落在祁待舟俊冷的脸上,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叫人不禁看得入神。
直到祁待舟开口,文晚才回过神。
“你喜欢这张脸?”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太多情绪,可文晚总觉得他莫名有些不高兴。
文晚道:“祁公子,长得好看,大家都喜欢。”
祁待舟盯着她眼睛,问道:“所以你喜欢?”
文晚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微微低下头,道:“我说的大家,自然包括我。”
梁玉辰忽而道:“好看,我也喜欢。现在该怎如何?”
祁待舟刻意忽略他这无聊的打趣,转头对文晚道:“文姑娘,镇子离着不远了。”
“好。不过祁公子,你可以直接叫我文晚,毕竟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她垂着眼,心莫名提了起来,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渐小,“算吗?”
祁待舟轻笑一声,道:“算的,你直接唤我阿零就好。我朋友都这么叫我,只因我在家中排行最末,从小便被这么叫惯了。”
文晚在心中默默念了几遍,阿零,阿零。
梁玉辰笑着道:“阿零,阿零。”
祁待舟本面带笑意,可那笑意里却透着一股冷意,淡笑道:“梁公子,随意。”
梁玉辰双手叉腰,不满道:“我都叫你阿零了,还唤我梁公子,这可是见外了。”
祁待舟这下笑的更深了。笑的更浓,冷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