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知,夜璃月明知二人现在的境况不正,竟也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随后就抬起双手,紧紧地拥住了雪无情。
这一举动,使得雪无情心下悸动,复又再次吻上了夜璃月的双唇。
这一次,夜璃月好似也学有所成,学着雪无情亲吻自己的模样,回吻着他,原本拥抱着雪无情的双手,也无师自通地,开始在雪无情身上煽风点火起来。
这可苦了雪无情,才用沐浴却下的一身薄汗,复又被屋内徐徐攀升的温度,蒸发出来了。
“唤吾承渊~吾的名字~”承渊之名,承的是所爱所念,为此可一往无前,向死亦不惧也。
“雪~承渊~”
二人忘我的拥吻,抚触,连自身衣衫早已散乱都不自知,若是再继续下去,那便是良辰吉时,美景难负……
“那……要一起沉沦吗?”
“不!还不可以!雪无情,你清醒一点!”
理智拉扯之间,雪无情的思绪骤然清醒,脑海里那人的笑颜逐渐模糊,夜璃月的容颜却又再次清晰地呈现眼前。
雪无情霎时心有微乱,但却更似有魇足。
自清醒后,他就放开了夜璃月的双唇,再次细数着他的眉眼,哀乎轻叹:“唉~”
亲吻终止,夜璃月心中那股煎熬,顿时就减轻了许多,面对雪无情的叹息,他也无语相回。
只不过,情不自禁间,他也抬起了手,覆在了雪无情的面具之上,但却被雪无情轻轻按止。
其后雪无情对着他勾唇一笑,哑声道:“吾这面具,你若敢摘便摘,但吾需提醒你,见吾真容之后,可莫要后悔。”
“好~”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诱惑,夜璃月终是将那面具,自雪无情面上,轻轻剥离下来了。
窗外月色撩人,屋内烛火盈盈,夜璃月终得见雪无情那张堪称倾城绝艳的完整容颜。
“我好似见过你,在~梦里。”尤以他右眼末端,那滴欲坠还留的血色泪痣为最,更叫夜璃月觉得似曾相识。
血色泪痣,于烛火微亮之下,泛着妖冶荧光,使人浑然痴迷,夜璃月蓦然沉醉间,覆以指尖于其上轻柔抚磨,惹来雪无情三分笑意:“怎么,爱上吾了?”
是爱吗?
夜璃月也还自问,但他触摸着那滴血泪之时,不知为何却更多了七分心疼,于是,他哑声问:“疼吗?”
“你说这吗?”雪无情拘着他,举起右手调笑着答非所问后,又轻抚唇间彰显着风情万种,语似引诱地说:“若是能一解这风月之事,疼上一疼,却也无妨。”
听他胡言,夜璃月不免想着了方才那些感受,心中猛然又生出了一只欲念之兽,双眼险些被那炽热□□蒙了视野,但他也还记得,记得雪无情的右手,还受着伤。
故而,不过扬眉转瞬间,二人间乾坤斗转,他轻轻地握住雪无情右手,将人反压身下,连开口后的声音也都充满着几分情欲:“你还受着伤,别妄动。”
“那如果……吾偏要动呢?”雪无情用左手轻抚着夜璃月肩颈,言语间似有魅惑之意:“还是说~你怕了?”
“别闹~”夜璃月拂开雪无情那滚烫的掌心,而后起身,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衣衫,逃也似地急道:“你且休息,我去外间守着。”
他一挥袖将床帏落下,便直接转身掀帘去了外间。
外间矮榻离主卧床榻并不远,雪无情通过那微透的床帏帘幔,以及半扇屏风,亦可窥视到夜璃月走到矮榻那里,查看了胤星睡态之后,复又端身静坐其上,闭目而息。
说是闭目而息,但脑海里却总是闪过方才雪无情沐浴之时,在自己眼前不着寸缕的模样,惹得他心中有些燥郁难捱,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不止是他,此时此刻的雪无情,又何尝不是神思烦乱,陈卧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呢?
雪无情如今才道,若是已然动了心,要将之掩藏还真是难如登天,可若是再有多思多想,那今后,只怕是会徒增别离之殇。
直至半辰过去,夜璃月还听得里间窸窸窣窣地辗转不安,于是闭目而问:“怎还不睡?”
雪无情瞪着双眼,麻木地盯着床帐顶端,答道:“睡不着~”
“为何?”夜璃月低声问。
雪无情稍想片刻,似浅笑道:“欸,吾问你,你……有爱过人吗?”
“不曾。”夜璃月之所以会这样回答,是因他自己尚还有些思绪未曾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