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夜璃月稍作回想,只感回回持剑,都觉自身灵力稍有精进,而不曾察觉有何异常之处。
云长风又探了会儿脉相,感知那股灵力未有恶意,便笑言:“这股灵力微弱温和,想来与璃月仙君而言无有坏处,反是机缘。”
“可能探知,它从何而来?”
“这你可就为难在下了。”云长风放手后,摊手苦笑:“连璃月仙君你自己都不知从何得来的灵力,我纵是神仙,也难知其因果呀。”
“抱歉~”夜璃月垂目颔首,道:“是我冒昧了。”
“不妨。”云长风笑了笑,又瞧着胤星道:“只不过,璃月仙君,我见你怀中此子负气含灵,日后定也是非凡之辈。”
“只恐是个孤煞之命。”霜洛尘也凑近瞧了一眼。
夜璃月轻轻一叹:“他已是失牯失恃,又还有何克煞之人呢?”
三人月下浅言又去三刻,霜洛尘失笑道:“早就言要回返家中,不曾想竟又是耽搁了一时三刻,长风,我们真得走啦,不能再打扰璃月仙君了。”
云长风含笑致歉:“一时之兴,叨扰甚久,抱歉,告辞了。”
“不送。”夜璃月静立原地,目送二人离去,怀中胤星似是梦有所感,眼角落下一滴清泪,抬手揪着夜璃月胸前鬓发,才又安稳睡了去。
看客散去,院中又复宁静,月色晦暗下清风习习。
夜璃月在此沐了片刻安宁,才欲转身回房,但他的房间与雪无情比邻,正当他欲推门进屋时,却听得雪无情房中有丝丝异样,他忙多走几步,去到雪无情房前,扣门相问:“怎还未睡?”
“与你无关。”雪无情在屋内咬牙恨道。
雪无情并非那室怒市色之人,可夜璃月只从这只言片语,就已知雪无情必然有事相瞒,故不再多问,抬掌微动直将那门闩震开,推门而进。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雪无情不用回身也知来者是谁,他以帘幔遮身,背身坐于床榻内侧,声音里透着凶狠与隐忍。
夜璃月将门合拢关上,抱着胤星撩开屏风前半卷珠帘,直至榻前,蹙眉道:“你气息不对,是因方才那蛊毒,根本就没祛除干净,对吗?”
“无需你多事。”雪无情藏在帘幔之后的身影有些颤抖,咬牙驱客:“滚回你房间去!”
“我又非洪水猛兽,何苦拒我千里之外……”夜璃月也是气极,掀帘之后看着他的背影恼道:“有我帮你,总比你这样苦苦熬着要好得多!”
雪无情仰首吸气,忍住心中那股无名孽火,低声叱道:“别再靠近吾!”
可夜璃月却不听他言,将胤星放到一旁榻上,复回身,一仿当初雪无情对他那般,强行将人封灵定穴。
再将人转过身来后,才见对方双目通红,三千雪发散乱着被热汗浸湿,少许鬓边沾服于脸颊,右手裹伤发带早已松散,自伤口中溢出的血液里,还夹杂着一缕晦暗的阴火之气。
若是往常,雪无情必不会让他如此得逞,可偏生体内灵力叫那蛊毒磨得七零八碎,难已聚集,他只能摁住些许痛苦,龇牙道:“夜璃月,你别动吾,否则吾!”
“你怎样?”夜璃月掌间灵力满溢,轻旋覆于雪无情双肩,然,不过才是双掌微覆,他就已感知雪无情此时此刻,正处于汤烧火热之中,因而轻嗔道:“你不知自己如今境况,是需得尽快将那蛊毒拔除的么!”
“这吾比你更清楚!只消、只消再予吾一个时辰,吾就可以将其彻底毁灭。”雪无情深知,他虽可自化万毒,但却也还需时间。
尤其这蛊毒还应是对方刻意为他炼制的,不似寻常毒物那般简单,他当时虽有及时封灵锁穴,拔出蛊虫,却还是被其乘隙留下了部分蛊毒。
更甚者,此蛊性火,与他灵力相冲,这才使得他如今略显狼狈。
而夜璃月灵力亦属火性,这对他而言无疑更是火上浇油,不过须臾,他已是大汗淋漓,心中孽火更炙,他只能颤抖着轻吼道:“夜璃月,你、你快收手!吾、吾难受!”
“我知你难受,但此蛊尚有火怨,单凭你一己之力更难自控。”夜璃月灵力未休,复还更添三分,与雪无情道:“常言道,万事万物,皆要循个九九归一之则,故而,我以火灵之气窜行你全身血脉,将这蛊毒逼至你右手少阳三焦,再予以拔除。”
“你就是个蠢的!”雪无情气结道:“你自己尚还有旧疾未愈,何必、何必为了吾这样一个人、浪费灵力~”
“你曾经,也如此待我的。”于夜璃月而言,半分心换三分情,是应得的。
一时斗过,正是力行关头之际,雪无情只感肺腑皆被烈火煎烧,汗浪沁透一身夏衫,已是无力再回话。
夜璃月双掌复又行功,由雪无情肩甲滑至他右手少阳,而后一手扼其要害,一手剑指点在雪无情腕上伤处,剑指上炎色轻柔,却是此刻至关至要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