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云长风又惋惜道:“那些百姓死因奇特,我与洛尘,追查了月余,才渐有所得,谁知这罗刹蛊母狡猾至极,常附着孩童之身,以避我等绞杀,在你们之前,云中已有不少玄门修士中了此物毒计,被摄魂夺魄尚还是轻,死无全尸者更是不计其数。”
“不能出去?却还进得来?难怪我们这一路行向云中,路上却不见几回生人。”雨千秋鄙笑道:“不过这倒是个好法子,死得人越多就越能引起恐慌,若是长久如斯,然后有心人再利用些鬼神之说,只怕你们玄门的名声,就要被毁于一旦了吧?”
“正是如此。”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对此,霜洛尘亦也无能为力,他见夜璃月始终不发一言,便问道:“不知璃月仙君,可有何解?”
“略有不通。”夜璃月沉吟道。
云长风问道:“何处不通?”
夜璃月稍想片刻,复道:“传言云中年年富足,为何独在今年闹起了饥荒?还闹得这般诡异?这幕后若有推手,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此点,我与长风还尚未查清。”霜洛尘也认同此理,道:“但最近几日,有人来回禀,说是常山之地总有异动,我与长风还未来得及去探查。”
夜璃月复问道:“常山?何地?”
“现今人言常山之属,于三十年前,亦被称之为屏山。”云长风率先答来:“想必璃月仙君亦也知晓,当年屏山云氏一族七十余人,一夜之间尽数被残忍戮杀,后世之人,便以世事无常之故,将之更名做了常山。”
“不错。”霜洛尘后言:“只是如今,玄门盛传云氏灭门乃是雪阁主所为,也不知究竟该信了谁。”
“与其道听途说,还不如自去查证。”水无心闻言之后自是不屑解释,愤然拂袖而去。
雨千秋摇扇浅笑:“那依二位看来,若信此事是真,是否还得嗔怪我们一到此地,就惹了常山异动?”
霜洛尘忙道:“公子误会,我二人并无此意。”
“哼!其实,是有是无又与我等何干?反正世上恶事千千万万,十有八九都传的是我们倾雪阁所为,倒也不差这一件了。”雨千秋瞬间怫然不悦,冷哼一声追着水无心去了。
烟北鸿双手抱于胸前,咂舌道:“欸!这人怎地又说变脸了?!”
霜洛尘负手温笑:“不妨事,毕竟任谁听了关于自家好友的不利传言,如千秋公子这般拂袖而去的,却还算是理智之人,倘若换做个脾气暴虐之徒,少说又得起那刀兵之祸。”
“的确如此。”云长风颔首附和,随后又道:“璃月仙君,如今云中事态,只怕会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复杂些,还望诸位多加小心。”
“自然。”夜璃月回道。
片刻寒暄,陌凄指着客栈老板等人,问道:“不过,这些人该如何安置?”
“我会将他们带回霜家,那里还有诸多与他们同样遭遇的人。”若一人如此尚曰意外,简单好处,可现在这种状态之人越积越多,霜洛尘一时也感有心无力,只能先行将患者集中安置,再寻办法解决。
“劳烦二位了。”夜璃月认同此一做法,同霜、云二人道:“我既已来此,便不会袖手旁观。”
云长风愠笑:“我虽知璃月仙君你仁心仁义,然世道艰难,人心不古,还望璃月仙君你识人之时眼如心慧,可莫叫那些恶徒蓄意相欺了。”
“承蒙告诫,多谢。”夜璃月佚礼至谢,又听得客栈之外,更夫鸣锣三响吆喝警示,便言:“此一折腾,又至三更,二位还是早些回吧。”
“怪不得我现在一直感觉眼皮跳闹争执不休,原来竟已至三更了啊!”烟北鸿掩唇哈欠道:“不行了不行了,二师兄,我得先回去睡了,困死了。”
“你等我一起。”陌凄也笑道告辞,跟着烟北鸿走远了。
霜、云二人叫了几名小剑修,将客栈老板几人抬扶回去,同夜璃月告辞转身之际,夜璃月忽地唤住二人道:“二位稍等,在下还有一事相询。”
“璃月仙君,还有何事?”二人回身后,云长风含笑而道。
“一则,我想问二位云中灵土芥渡,何处可摘。”夜璃月走近了些,才又低声道:“二则,想请云公子,为我看诊断脉。”
云长风自笑:“这灵土芥渡,可只常山之巅那琰琰烈火天坑深处才有,若要取之,必如火中取栗,但结果却不一定能成,至于看诊,不知璃月仙君可是有感何处不妥?”
“倒也不是,只是之前我因阿挪般若阵伤及双眼,如今这伤又不药而愈,故想请云公子相看一番,此种境况究是何故。”
“在下明白了。”云长风薄笑道:“那就请璃月仙君伸手来。”
夜璃月右手搂着胤星,左手伸至云长风面前,云长风双手固着他那腕子,把脉片刻后便有疑异,蹙眉道:“璃月仙君体内,似乎多了一股灵力?不知你是否有所感知?”
“从未有感。”夜璃月回到。
云长风碾脉复问:“那可觉有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