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北鸿他们看了一场闹剧,回过头来追上他们时,烟北鸿还一直在那儿念叨,为顾老板鸣不平:“太气人了,那顾老板,明明是被冤枉的。”
“可那又怎样呢?”雨千秋扬扇指摘道:“人多便是正义,不是你们玄门正道,常奉的真理么?”
烟北鸿辩道:“呸!那是乌合之众才会如此好吗?我们凤鸣楼,可从不屑用这种以多欺少的下三路功夫!”
“呵,那你自己最好记住此言,免得日后被人打脸。”雨千秋摇着扇子逍遥而去。
气得烟北鸿原地悒郁不已,陌凄便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一言:“这就是,我们人和他们妖灵之间的偏见与自傲,千万年来亘古不变,所以你看开些,别在意。”
烟北鸿心中仍旧不忿:“可我都不介意他们是妖灵化身了好吗?他也还好意思吼我!”
陌凄忍不住浅笑:“行了,一会儿他们就该找到客栈落脚了,你要是再不去追上你家二师兄,可就没人替你付房钱了。”
“我去!你要不提醒我,我还真就惨了!”
烟北鸿终于回神,撒腿就跑,总算在夜璃月他们进入一家客栈,付过银钱之时,赶至了夜璃月身边。
他抱着夜璃月胳膊讨好道:“二师兄!还有我的房钱,一起付了呗~”
夜璃月并不理他,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胳膊,在小二的指引下,去了自己的房间。
雪无情亦是同样。
烟北鸿不知夜璃月为何如此冷淡,忙问水无心道:“我二师兄干嘛了?是不是大魔头又惹到他了?”
“你怎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又惹他生气了呢?”水无心哼哼疾语:“还有,休怪我不曾提醒你,以后别再老是污蔑我兄长了,否则,我定要好生教训你了!”
“干什么?突然这么凶!想吓唬谁啊你!”不过话虽如此,烟北鸿却还是怂着脑袋,躲到陌凄身后去了。
“懒得理你。”水无心亦上楼寻自己的房间去了。
烟北鸿觉得她莫名其妙,在陌凄身后嘀咕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真是一点不假,之前还以为她当真变得温柔体贴了呢!但其实,骨子里深深拓印着的刁蛮任性,又哪里是能说改就能改的!”
陌凄并不赞同,便反驳道:“我倒觉得,无心姑娘很是温柔,哪有你说的那样无理取闹?”
“咦~你帮着她说话?”烟北鸿震惊道:“姓陌的,你居然帮着她说话?完了完了完了,你该不会是被她同化,或者被她下了妖毒吧?”
“没有的事!”陌凄心虚一般,昂首阔步而去。
直到许久,烟北鸿才反应过来,嚷道:“那你们都走了,我的房钱怎么办?”
“凉拌呗~”雨千秋一面取笑他,一面同老板要了两壶好酒,自烟北鸿眼前优哉游哉地走过。
“忒!信不信爷揍你!”
烟北鸿一人在柜台前气恼,惹得掌柜在柜台后头哈哈笑道:“客官,您的房间在二楼最右侧,已经付过房钱了。”
“真的?”烟北鸿心下大喜:“我就知道!二师兄还是最疼我的!”
烟北鸿一路轻笑着往房间寻去。
其实要搁以前,他倒也不必过这连房钱都付不起的落魄生活。
但谁叫他一月之前,因为一时口快,就将夜璃月惹了个透,从而连乾坤袋都叫夜璃月给一起没收了呢!
而且就连换洗衣物,都没得置办新裁,让他好不郁闷。
若是往年,这家客栈原也客似云来,只可惜今年不太景气,这半月来,就才只见到了他们这几个客人投宿,所以方方面面都伺候得特别周到。
这一点,烟北鸿很是满意,酒足饭饱之后,也就囫囵睡下了。
其他几人本也如是打算,但在将要熄灯之际,却是迎来一阵血腥肃杀之气,连带烟北鸿也一起被惊醒了过来。
而这股气息又不似以往,是直接冲着他们厮杀来的,那股气息邪魅诡异,使得这一方天地都为之失色,客栈掌柜连带几名小二都被其摄魂夺魄,早已晕死不省人事了。
雪无情护着胤星,有些气恼:“真是,就不能让吾安生一回么?”
夜璃月折剑在手,查探掌柜几人状况之时,问他道:“怎么?你识得来人?”
“不止是吾,你也认识的。”
他刚答完,夜璃月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直奔他来,那奔逃的身影,口中还大喊着:“大哥哥救命!”
雪无情二话不说,直接当在夜璃月面前,拦住她道:“小丫头骗子,往哪儿扑呢你!”
“哎呀~你快让我躲躲,有人要杀我!”小丫头扯着雪无情衣袖,欲往他身后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