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雪无情旋指点在结界之上,向其输入些灵力,道:“这样一来,或许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二人相视了然,而后将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有一束光源最是耀眼,也不知是因何故。
结界之外五毒俱全,雪无情眼角余光难免扫到了那些缩爬着的东西,顿时气势全无,立即拽着夜璃月的胳膊往前跑去,夜璃月叹道:“跑那么快做甚!”
“早一刻解决蛊王,吾这双眼就能早点解脱!”
“……”夜璃月无言以对,只能由他去了。
再看眼前之路,渐行渐宽也越发见白骨堆砌。
夜璃月心中默念祝魂之语,惟愿此地冤魂九泉之下能得一个善缘。
最后脚步顿下时,眼前是雪白刺眼的莹莹水光,夜璃月疑道:“是有白色水泉?”
“对,但非是天生。”就连雪无情常驻天沐山,也未曾见过这种水色。
那水聚集成泉,占地不大,水亦不深,只一眼即可见底,也能见其中并无活物游动,只有中间一股水柱喷溅起丈余,时时发出叮咚之声。
“这里……好像已经是尽头了。”雪无情左右看顾,到处都只见山石崖壁嶙峋各异,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我们一路走来,所见骸骨不计其数,不可能在走到尽头之后,会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场面。”就像是松鼠屯食,它一路搬运,路上多少会有遗失,只有在洞穴最深之地,才是它最后的存放之地。
“所以,只要找到哪里白骨堆砌最多,也就会知道蛊王在何处了。”雪无情挽了挽剑,又再仔细观察起来,兀自自语:“可这地方,也不像是有机关暗道啊。”
“有。”夜璃月很是肯定,目之所及,便是泉水中央的那股喷溅水柱,故而,他提剑御气,破水而去。
这一剑气势汹汹,将那水柱拦腰折断后,却又被一股无形阻力加倍反弹回来。
也幸好二人动作迅疾,才险险躲了过去。
雪无情受此无妄之灾,自是不吐不快,戏道:“你这是打算以自杀诱敌出山么?”
“……”夜璃月静默不语,复又划下数剑,且招招无功而反。
他倒也不是固执,而是他很肯定的知道,这里的机关就在那里,而他之所以打不开,是因自己还未找对方法。
雪无情最后妥协,道:“要不,一起试试?”
“不必。”夜璃月拒了他,而后再次静心凝神,御剑在手,这一次,他没有在急急出手,而是在脑中搜寻一些相关所在。
许是天意,不过片刻,他便在耳旁听到了一组破阵口诀,口中随之默念一回,而后猛然睁眼,再一次御剑划下。
这次,奇迹般的,那剑光划去之后并没有再次反弹回来,而是顺着水柱直直没入其中,将那白色泉水炸开似焰火盛放。
一时间,山体动荡,脚下之地震荡不堪,随即地下裂缝陡然显现,二人根本来不及抓攀住任何物体,就自裂缝中坠落了去。
缝隙中山石碎落,二人原想运出结界做防,却又发现这缝隙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东西,削去了二人大半的灵力。
“小心!”雪无情忽然瞪眼惊吼,随后更是一把冲扑到夜璃月身后,抱住他的腰,搂着他一起旋身躲开了头顶坠下的那块巨大飞石。
“多谢。”被雪无情搂住了腰身,夜璃月也并未生气。
只是他的身量稍长雪无情半头,此时道谢便只能俯视着他,但只这一眼,夜璃月就觉自己像是心入魔魅,一股邪念自心而起。
再究其因由,便是因雪无情右眼之下,那颗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噬血虹光的妖冶泪痣。
“为何这般看吾?”其实,在面具被碎石冲撞掉落当时,雪无情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他以为是自己容貌太丑吓到了夜璃月,连忙别过脸去,将右脸藏于黑暗之中,尴尬道:“罢了,吾自知颜丑。”
“没有。”夜璃月随后一手捻诀,将衾雪御至脚下,以缓二人下坠之势,另一手则回揽住雪无情的腰身,唇角扬起一分轻笑:“没有很丑。”
还很妖美,当然,他并未刻意去描绘什么。
“啊?你说什么?”耳旁碎石跌落不穷,声音杂乱无章且又刺耳,雪无情心神不集,自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无事。”夜璃月复又轻笑:“不出意外,蛊王就在这地裂之下。”
语罢,也不管雪无情在想什么,微微调试动作,以禁锢着雪无情腰身的相拥之姿,持续运灵御剑,直往缝隙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