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心的嫁衣披风微微落地,随着她的脚步灵动似水,商奕轩一时看得痴了,傻傻笑了两声,惹得水无心心气交织,拿脚偷偷狠踩了他的脚背一下。
商奕轩吃痛回神,忙赔笑:“姐姐勿怒,再忍片刻就好。”
“你要是让我忍到礼成,信不信姑奶奶剁了你!”
“不会不会。”商奕轩温柔一笑,复又把手身到水无心面前:“姐姐,小心随我来。”
众人见惯了喜上添红衣,倒是头一回见人嫁衣胜雪,自也是要多看几眼稀奇的。
再者新郎俊秀,新娘貌美,二人凑做一处,便自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一些人看得艳羡,心想也不知还要修得几世福源,才能得此一良缘。
这院落穿堂,宽大敞亮,水无心觉得自己此刻便是那杂耍班子里养的猴儿王,正被人盯着赏玩,她一时心慌,手心不禁出了几分薄汗。
“姐姐,莫怕~”商奕轩柔声安慰道。
于此同时,原本满布的乌云不知被谁拨开一道缝隙,泄下一缕柔光,浅浅映照在二人身上,让二人更添几许圣明之意。
忽而,一侍女惊呼着扑倒在水无心身上,商奕轩虽及时出手扶住了水无心,却还是让被侍女手中的破碎之物,割伤了手背。
那侍女眼见自己闯下了祸事,连忙跪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二公子,奴不是有心要冲撞二夫人的。”
商奕轩哪能容她,出手便想杀人解恨,水无心连忙捂着手背,劝阻道:“算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
“滚开!”商奕轩想要解释,却被雪无情一掌拍开,原是在水无心受伤那一刻,雪无情就立刻感知不妥冲了过来,立刻化出琉璃伞将水无心罩在伞下。
“怎么了?”水无心一脸茫然。
“快看!”观礼之人瞬间轰动起来:“快看新娘子脚下,那些都是什么!”
随着众人惊呼,水无心这才往自己脚下看去,原来纵使自己已经尽快捂住了伤口,却还是没办法阻止自己的血往外流去。
且方才那奴人,洒落的尽是些酒水香茶之物,致使那洁白霜血落地成冰,在水无心脚下凝成一朵朵瑰丽霜花,水无心心中大骇:“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捂住了伤口,怎么还~”
“那就要问他了。”雪无情凝气为剑,直指商奕轩:“说吧,这噬妖之毒,哪儿来的?”
“白色的血!她、她是妖!是妖怪!新娘竟然是妖怪!”
惊呼炸响,混乱陡起!
一些普通宾客抱头鼠窜,尖叫着逃出了商家。
而一些玄门修士,却是选择了留下,更有一人拔剑而出,指向雪无情水无心道:“我当说,你这魔头怎生活得来百岁还是少颜,却原来,竟是那妖物所化!”
“呵~吾可从未说过,吾是人。”雪无情敛眉冷笑:“不过,你们这些所谓的玄门正道,倒也没比吾这妖孽好到哪儿去!”
哪怕他雪无情纵横天下,杀人无数,那也是正大光明要杀便杀,从不会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这一次,也是他一时防备松懈,才让那些人得了空子,成功接近了水无心。
噬妖毒渐渐发作,水无心疼出一身冷汗,已有些站立不住,只能靠着雪无情的肩膀轻哼:“兄长,好疼~”
“姐姐!”
“这就是你要让我等的结果!嗯?”商奕轩欲上前去,却叫雨千秋执扇阻了去路。
“小叔祖爷,快让开!再晚就来不及了!”商奕轩急得跺脚。
而他一声小叔祖爷,又将那些玄门之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雨千秋身上,只听那些人呵斥道:“原来你也是商家之人,那为何要跟这魔头在一起!”
雨千秋心下一气,斜扇往地上划出一丝暴虐烟尘:“可笑!难道我与谁交好,还要问过尔等庸人不成?”
商奕轩趁机溜到雪无情身边,抢过水无心,扶着她就地坐下,而后双指聚灵点在水无心两肩穴位,复又从肩头滑推至双掌,随即异象从生。
水无心身上嫁衣就好像有了生命,流动着源源不断的七彩灵光,她的伤口也终于不再流血,可拔毒时的剧痛,已然让她晕死过去。
雨千秋这时才想到什么,又气又恼:“你竟然用自己的灵根做饵!若它将噬妖毒悉数吸食过去,凭你那微薄的修为,根本就扼制不了它!你会魂飞魄散的知不知道!”
“但我本来就已生不如死了,不是么?”
“商奕轩,你竟然也是妖物所化!”玄门中人又有一声大喝,满是对商奕轩的斥责之意,
“是又怎样?”商奕轩见已将水无心体内毒素拔出,境况有了些许稳定,便把人抱还给了雪无情:“雪阁主,我一直记得当年许诺,答应要寻到医圣仙人治好姐姐旧疾,而今,我却以此诱姐姐前来,是奕轩之过,但若不如此,就没办法顺理成章让姐姐穿上这件荀灵衣,这灵衣,是我吸纳商家千百年来供养的牡丹花王灵根炼化而成,上面灵气、怨气交织不朽,再辅以我的灵根激活,从此它就能使姐姐今后百毒不侵,而且,若是姐姐不喜它显露在外,日后也可以当年那块玉佩,操控着将它隐匿于身,对姐姐并无影响的。”
“好你个商家,竟公然与妖为伍。”那些人个个义愤填膺,权当自己是正义化身,纷纷举剑围攻了来。
还有人道:“既然他们都是妖,那只要将其活捉来炼入丹药,食之必也能长生不老矣!”
此言一出,那些正义之士几近疯狂,都欲为一个长生而奋力一博。
而此种情形,雪无情早已习惯,抱着水无心以气御灵尽显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