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过须臾一念,手中汇聚的灵力又猛然溃散,雪无情与雨千秋皆是心下微愣,抵过那些人刺来的剑势后背靠一处,雨千秋执扇轻问:“我似乎无法聚起灵力了,你呢?”
“呵!幽安涣灵阵,看来~有人是有备而来的。”雪无情目光凌厉往人群中扫过,唇角微扬浅笑三分:“哼!一群蠢货!还真以为散吾之灵,就能使吾束手就擒了?尔等怎还这么天真!”
雪无情所言倒不是假,若让他失去灵力就能取他性命,那也真是太瞧不起他了。
但偏就有人不信,举剑高喝:“众家勿要听他虚张声势,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灵力,大家一起上,定能将这魔头等人活捉!”
雪无情微微侧身将水无心放到一旁,强行横掌御气,将玉色琉璃伞催化为护灵之界,把水无心护笼其下。
“臭小子,照顾好吾家丫头!”被雪无情点到的人,自然是在他身后不远的烟北鸿,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幽安涣灵阵,针对的只有他和雨千秋。
烟北鸿直到被雪无情一脚踢到了伞旁,都还没明白,这好好的成亲礼堂,怎生就厮杀起来了?
那些人见烟北鸿护着水无心,自动将他划入了妖界之内,疯狂举剑即杀。
烟北鸿哪能任人砍打,自是要化出佩剑抵挡防护。
但他身出寒山,心有顾忌,不敢当真伤人,于是不免怒骂一句:“一群瞎眼的蠢货,连小爷都不认识是不是!”
“管你是谁!你护着妖女,便是与我等为敌!”不知是谁又斥了一句。
“我妖你个头!”烟北鸿挡过一剑,一脚把人踹了出去:“欺负人一个小姑娘!同为玄门修者,我都替你们害臊!”
就在烟北鸿叱骂那人之时,身后又逢杀招。
陌凄自腰间取下长鞭化作剑锋,帮烟北鸿挡下后,怒斥道:“你是不是傻!这个时候还同他们讲道理!”
烟北鸿啐道:“你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我不掺和,就干看着你这样处处受制,等着挨打是不?”陌凄参战,场面更加混乱起来。
商奕轩料过初一,却没算到十五,他原以为,今天这一切是那人为杀水无心而设计,但现在看来,却又不是。
可他现在已身中噬妖之毒,灵力尽散,只能以拳脚做挡。
但他到底年幼,几招过去便已疲态尽显。
再观那些玄门名士,竟如着魔一般,双眼冒出腾腾黑气,方被踢开,就又提剑而上,雨千秋旋身为他挡下一招,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我亦不知,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商奕轩气喘着答到。
“是罗刹蛊毒。”雪无情冷声道。
罗刹蛊毒,人若食之,则嗜血好杀,从此是鬼非人,唯有以杀止杀,才能解去后患。
之前还正义凛然的玄门名士,转眼就变成了炼狱罗刹,个个眼冒黑气,面容狰狞恐怖,持剑之手,亦转瞬化为枯槁形似杵木。
“这都什么玩意儿!”烟北鸿被那些人的狰狞面孔恶心至极。
“你可要小心些,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陌凄也同在一旁帮忙护着水无心。
“去他娘的!谁个缺德鬼干的,整出这么些恶心的东西来吓人!”烟北鸿真是一点儿都不想看到这些东西了。
商奕轩又回想了一下,这些人应该不是在商府才被种下的蛊毒,否则的话,云长风与霜洛尘还有陌凄烟北鸿他们怎么会没事?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才注意到云长风与霜洛尘。
二人被众人猜忌,一时也很无奈,云长风便言:“诸位,与其胡乱猜测是谁所为,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突围才是!这些魔化之人,用寻常法子,好像根本就杀之不灭。”
云长风这话亦是事实,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此点。
雪无情一掌清扫,拨开障碍,行到云长风他们身边,慎重道:“你们能不能撤去那幽安涣灵阵?”
“找不到阵源所在,我们也无能为力。”世间所有阵法成立,都会有一个中心源头,只有找到阵心,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雪无情被涣灵阵消去了灵力,纵还有武力可以傍身,但是却无法施展剑术之精,消灭不得那作怪的罗刹蛊毒。
思及此,烟北鸿不禁又是一怒:“到底是哪个龟孙在搞事情!”
“若骂上几句就能把对方骂出来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小人还活在人间了。”雨千秋闻言又气又笑。
最后,尚且正常的几人冲到一起,陌凄、烟北鸿、并着云长风霜洛尘四人,以玄门灵力筑起一道结界,将那些罗刹鬼物围挡在外头,才使得几人稍微能喘上一口气。
“咦?怎不见元沂?”
陌凄一言出,其他几人皆是面面相觑。
方才各自被纠缠脱不得身,谁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烟北鸿身上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