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无数慌乱脚步急急向西厢集结而来,雪无情瞅了个最佳时机,拉拽着夜璃月悄然混迹到了人群之中。
那些围观者,都对着屋内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说着些难听言语。
有热闹可瞧,烟北鸿哪能放过,往人堆里扎着挤。
可夜璃月又不喜欢,只好抱着剑,躲得稍远了些。
雪无情与烟北鸿对视一眼,像是圆满完成了什么协议那般,会心一笑。
片刻之后,又听得人群最里面,传来一人哆哆嗦嗦的声音:“你!你!你们!”
大家再往里一瞧,好家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烧得正旺,而且正主双方,竟然还一个是商家当家人的未婚妻,一个是他未婚妻的哥哥!
这下可好,这岂止是□□之罪!那根本就是有违纲常的□□之罪啊!
商家当家当场气得吐血三升,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而此时,商奕轩作为商家次子,姗姗来迟,由不得那兄妹俩解释一二,直接吩咐人将商家当家搀扶下去,又叫人把那兄妹两以锦被囫囵一裹,押往柴房囚关起来,等到自己完婚之后再行处置。
这一切来得快又去得快,直到看客尽散,夜璃月都还未想个通透。
回房路上,雪无情就笑眯眯地问他:“璃月仙君,这下可明白仙人跳是什么意思了吧?”
“嗯?”夜璃月一时迷糊,心思绕了好久,才把这事儿想了通透。
最后烟北鸿陪他回房的时候,才挠头抓耳地气道:“二师兄,这一次,你可真得多谢大魔头,要不是他恰好听到那兄妹两的算计,只怕现在你不但要背着个□□的骂名,还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仗势欺人,巧取豪夺他人所爱!”
“可是,为什么?”这一点夜璃月想不通,他自认自己也从未得罪过人。
“还能是什么?要么妒你英才,就想要害你,要么就是纯属想借机攀附于你,你想啊,若是此计一成,那二师兄你是不是会出于愧疚,娶了那女人为妻?你再想想,我们寒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多少修者向往之地啊!而二师兄你,又是我们寒山最有希望踏入天门的人,试问世间女子,谁不会想嫁你?”
“那也不该……”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啊,至少,如若真要让夜璃月娶妻生子,那定然也是要双方你情我愿,才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过活下去,以这种下作手段得来的亲事,又不会幸福长久,何必呢?
“也就是二师兄你为人正直,才如此做想,反正这红尘啊,人心最是难测,保不齐谁当面笑脸相迎,背地里就扎着小人儿诅咒呢!”烟北鸿一想到刚才那种恶心人的画面,真真恨不得自剜双眼!
也幸好,夜璃月没有落进那样的圈套,否则,烟北鸿实在难以想像,自家二师兄赤身裸体,与那些庸脂俗粉滚做一团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反正我不管!二师兄啊,你以后可不能再随便轻信于人了!你灵力修为那自是人上人,可就是,心眼儿缺了那么一丁点儿。”烟北鸿掐着指尖在夜璃月面前晃了晃。
大概夜璃月也知自己性情如此,便没反驳,将人撵出去后,就熄灯睡下了。
这样一场好戏过后,有人心疼商家当家颜面尽失,有人指责那女子恬不知耻,但最终,他们还是记得自己来此是为何事,便也都齐齐缄口,再不提说此事。
而那一男一女,自被押入柴房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雪无情自屋外踏月而归,推门入内后,却见雨千秋早在屋里侯着他,俨然是一副要问罪的样子:“为何要亲自动手?商家迟早会处置他们的。”
雪无情双眸似被恨意侵染,但面上却淡然一笑,说:“他们、不该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可也不属于你,不是么?”
“唔~或许吧,但他们两个,无论如何是注定要死的。”哪怕没有今天这件事,雪无情若在别处相逢那二人,也会杀之而后快的。
至于其间因果,雪无情却并不打算与谁解释。
“也罢,反正我是越发看不懂你了。”雨千秋深吸一气,说:“明日小丫头就要成亲了,你早些歇着吧。”
夜,又复寂静,恍若方才所有,都只是一场幻梦。
商家下人收拾停当,也准备稍微歇上一两个时辰,毕竟明天就是小主人大婚之日,还有的是事情要他们去忙。
次日,阴云漫天,瞧着午时之后,可能就会有大雨滂沱侵袭大地。
众人一瞧那天色,就不住庆幸,庆幸这吉时是定在了巳时三刻,等司仪忙完再吃过酒席,或许能正好躲过雨侵大地之困。
作为今日正主之一的水无心,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在辰时方过,也还是被拎起来梳妆打扮了。
这一次,给她梳头的是商府请来的八旬老嬷嬷,那嬷嬷银发青衫,满脸褶皱,身子骨儿倒还硬朗,膝下儿女双全,子孙满堂,是个极有福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