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总算是要到家了的感觉!”即使这只是倾雪阁的分坛所在,但水无心见到那白茫茫的一片飞雪地,也仍然像是到家了一样亲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
于是她回身,叫雨千秋从马上下去,最后这段到家的路,她想自己骑着马回去。
“啧啧啧,我说丫头啊,你这是到了家就不认哥哥了啊。”雨千秋下了马,一脸被嫌弃后的无辜。
“剩下的路就这么点啦,你自己走路也就一个时辰就到了,况且,你还会御剑,我又不会。”水无心说着已经打马走远了。
雪无情怕她摔到自己,吩咐孤音赶紧跟上去护着她些。
“要不,你骑马带他们下去,吾御剑先回?”雪无情看着雨千秋被水无心狠心抛弃后,心中多少有些想嘲笑他几分的意思。
“美得你,你自己招来的恩客,你自己伺候!小爷我,不奉陪了!”雨千秋话头一落,转眼就御风下行而去。
就剩下个雪无情,在这山崖上吹着冷风,与夜璃月他们相顾无言。
要说这春末倒寒,那是常态,可这倒寒时节浴飞雪,那就不太正常了。
烟北鸿见状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
雪无情看得出他的顾虑,于是笑言:“倾雪阁倾雪阁,诸君一听此名就该当知晓,吾呢,是个及喜风雪之人,无心这丫头也是,所以我们自然是会择最适之地居住,那里常年飞雪,或许会有些寒凉,二位仙君不若多添些衣裳,免得冻伤了自己。”
夜璃月一想也是,从乾坤袋中化出了自己临行前,姑姑给缝制的狐裘斗篷披上。
就这样,一直都没派上用场的狐裘斗篷,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偏就烟北鸿不信邪,他想,不过就是个飞雪寒处,能有多冷?
他就不信,以自己的修为,还抵御不了这小小的冰寒之气,只不过,他瞧着夜璃月身上的狐裘斗篷,目光疑惑:“二师兄,这件白裘,怎从未见你穿过?”
“走吧。”夜璃月答非所问,自行驾马跟上了雪无情,他心中所想,不过是都已走到了此处,也不妨再去细看几分。
“喂!不带这样的~”烟北鸿深刻地察觉到,自己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这可不太妙啊。
他迅速跟上夜璃月的脚程,直到了山下,看着厚重的院落大门,随着漫漫风雪而缓缓打开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烟北鸿不禁打了个哆嗦,牙齿也冷得一颤一颤的,他无意识地示弱喊道:“还真是好冷啊!”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从小到大,感受到的,最寒冷的一次,甚至是,比自己小时候那一次绝望之下的感觉,还要冰冷得多:“这么冷的地方,还能住人么?”
“怎么不能?”水无心这时,又从院门前骑马走过来了,她不屑地瞪了烟北鸿一眼:“本殿下最喜欢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了,哪像你,跟个弱鸡似的。”
水无心嘴上嗤骂,心里却是柔和了几分,一把从孤音手中抓过一件狐裘丢到了烟北鸿手上:“呐!你可不要误会啊,这是我家千秋哥哥心善,托我带给你们的,可不是我给的。”
她见夜璃月身上已经有了一件,又说:“既然你已经有狐裘斗篷了,那我就不给你了,孤音姐姐,我们走吧,我也好久没来这里了,你陪我去玩儿会吧。”
“好。”孤音满是笑意地替她牵着马,带她从旁边的小道绕行而去。
烟北鸿难得地没有想与水无心吵架的心思,一股脑把雪白色的狐裘裹在身上,瞬间就感觉身子暖和起来了,也不知是这狐裘的作用,还是心里的作用,总之他是没感觉到冷了。
“这可是吾妹最宝贝的一件狐裘,她竟然舍得拿出来借给你用?”倒也是奇迹,雪无情心里也明白,水无心原就是那样嘴硬心软的人,偏还不肯说罢了。
“那可真是要多谢了。”烟北鸿感动地掖紧了狐裘,不叫一丝寒风有机可乘。
“璃月仙君这件狐裘斗篷倒是不错。”雪无情侧目时,又将夜璃月身上的狐裘斗篷打量了一番,许久才言。
而他所说的不错,是指那件狐裘斗篷所用的材质特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织布所用丝线,应是出自他的手笔。
只不过,那东西他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送给一个误闯入天沐山的小姑娘了,他不禁想,也不知那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想过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带着夜璃月他们进了院子。
这院子,院名直接取了倾雪之意,独处一隅,但院前不远,也有比邻而居的两排屋舍,那是为倾雪阁中,一些新进弟子准备的住处。
进院之后,人也跟着多了起来,有许多赤色衣衫的女子,在院中各处交替巡视。
烟北鸿还眼尖的发现,之前他遇到过的那位紫衣女子,也就是那个叫做闻潇的女子,也在其中。
他自那夜亲眼见到闻潇被折磨至濒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