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情见他回剑而来,并未慌乱,轻轻旋指一挡避过剑锋,手上一用力,将水无心送到安全的地界后,才又回神,再接烟北鸿的剑招。
许是遇强则强的缘故,烟北鸿这次认真对战起来的阵势,要比上一次明显好得多。
只不过,他的进步对于雪无情而言,不过是一场游刃有余的游戏而已,他一边接招,还一边调笑:“小子,看懂了吗?”
烟北鸿自是以为他在挑衅自己,出招也就更快更狠了,隐隐还带着些肃杀之气。
夜璃月立身一旁观战,雨千秋又忽地从他身后走近笑问:“你不出手?”
“他,未尽全力。”夜璃月指的是雪无情。
他知道,这人对战烟北鸿的时候,是留了诸多余地的,明白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所以才会安静呆在一旁,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忙的动作。
而水无心这丫头,看着烟北鸿被自家兄长处处压制着的狼狈样儿,心里一开心,竟是拍手叫好起来:“兄长,打他!打他!小样儿的,让你们那天欺负我!”
“看样子,你们这是招惹上我们家小丫头了?”雨千秋挥着折扇坐一旁看热闹去了。
“几日前,与这位姑娘见过,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阻过她伤人罢了。”夜璃月这会儿也想起了那日情形,哪怕最后自己救下的那人,是一个不堪之人,他也不曾后悔出手阻止过。
“我们家这小丫头,脾气怪是怪了些,但其实她很懂事的,想必能让她出手想伤的人,定然是在她面前,说了阿雪这家伙的诸般坏话吧。”雨千秋轻抚折扇,道:“她呀,最是护着阿雪的,绝容不得旁人辱没阿雪半分,难怪这丫头,看着那位小仙君被阿雪压制得捉襟见肘时,会这般开心。”
“千秋哥哥,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观战入迷的水无心,忽就转过脸瞪了雨千秋一眼。
雨千秋忙讨好道:“夸你呢!”
“嘁!”水无心手一摆,又继续观战去了。
雪无情这时一手制住烟北鸿的肩膀,一手制住他的随剑,笑问:“怎么样,还打不打?”
“打!”烟北鸿咽不下这口气,又挣脱雪无情的钳制,与他缠斗起来。
“不错!这不服输的性子,倒有些像我。”雪无情不慌不忙,把烟北鸿的招数一一接下,既不显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也没有刻意的去让步。
看着两人不相上下的来回过招,雨千秋便知道,雪无情这厮又起了玩心,于是起身开口喝止道:“喂,你差不多得了,别尽欺负人家。”
雪无情闻言一笑,猛地出手打在烟北鸿手腕上。
烟北鸿一时吃痛,就再也握不住随剑,由着剑身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落到一旁斜斜插进了地面。
“适可而止。”烟北鸿还想再战,夜璃月却在此时开口了。
烟北鸿没办法,只好气鼓鼓地退到一旁,拔出随剑折身走到了夜璃月身后。
雨千秋也自然而然地去到了雪无情身边,两方站位可谓是泾渭分明。
“不好意思,吾一时技痒,小仙君承让了。”雪无情向二人礼道。
“兄长,他们欺负我,你跟他们这么客气做甚!”水无心不忿道。
“赢便是赢,输就是输,何来承让一说,只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日,我定然能打败你这魔头。”这是男儿傲气,烟北鸿才不屑于虚伪的奉承呢!
“好,吾等着。”
雪无情闻言只是笑了笑,说他自信也好,狂傲也罢,反正自己还从来没有输过。
再者,三十年之后,这世间是什么样子,他应该,也看不到了。
“想得美!真等到三十年后,指不定你连我都打不过了。”水无心很是骄傲地双手叉腰,挑衅着烟北鸿。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
烟北鸿撸起袖子就要去理论,夜璃月及时按住他道:“不得无礼。”
见他被制,水无心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像是在说:“看吧,我家哥哥们都宠我,你家哥哥就会管着你。”
“你!”烟北鸿心里那个不服哟,真是直接地呈现在了脸上,难看得紧。
“你也收敛些。”雨千秋看不过去,拉了拉水无心的手,哄着她说:“生气对姑娘家不好的,小心回头长了满脸皱纹,就变成丑婆婆,没人要了。”
“哼!才不会!”她要是会变老的话,又岂能百年过去,才长到这般模样。
“恃宠而骄!”烟北鸿细声吐槽道。
小孩心性便是如此,谁也不会先行退让,水无心一听这话,自是要回嘴反驳的。
不过,好在孤音带着其他女使及时赶了过来,她走到雪无情面前,恭敬道:“阁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可以启程了。”
“听说,二位仙君要与吾等同行,既如此,那就、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