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情做礼相请,夜璃月自然也是要还礼的,一佚礼,便道:“有劳带路。”
“兄长,你带上他们做什么!我不喜欢他们,你让他们走好不好?”水无心一个劲儿地拽着雪无情胳膊撒娇。
“不成!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与其叫他们源源不断地来找麻烦,不如我们主动些,这样,我们至少握着主动权。”雪无情安抚她道。
“不管嘛~反正他们欺负过我,我不喜欢!”水无心依旧不干。
“你就别闹了,其实吾倒是挺感谢他们的,不然呐,你这双手,可就要因为不值得的人,沾上血腥了。”雪无情轻轻握着水无心的手,有些怅然。
这双手白嫩纤细,是属于闺中姑娘家的完美无暇,若可以,他是不会让她沾上半分血污的。
雨千秋也跟着安抚她道:“好啦,小丫头,不要闹了,快过来,你千秋哥哥,带你骑马兜风去!”
“这次怎么改骑马啦?往年不是都御剑的么?”
“小孩子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怎么?带你骑马你还不乐意了?那成,那我就先走了哦。”雨千秋故意先走一步去到门外。
可他跨上马背后,又没有急着走人,他在心里默默倒数了三声,果不其然,他刚一数完,水无心就站在了他身前,冲他鬼吼道:“这马太高,拉我一把!”
“得令!”雨千秋笑嘻嘻地把人拉上了马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坐好:“我的圣女殿下,坐稳了,哥哥我带你追风去!”
雨千秋足下轻夹马腹,手中马鞭一扬,恰到好处的力度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就立刻飞奔出去了。
吓得水无心险些失了平衡,她急忙抓紧雨千秋的胳膊,怪他:“千秋哥哥,你能不能好好骑马!小心我让兄长收拾你!”
“哈哈哈~”雨千秋驾马远去,只留给后边的人一串欢笑。
雪无情和夜璃月也各自上了马,只不过,他们倒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跟着相同的路线走去。
说来,倾雪阁的分舵,离着辛夷山的南边有数百里的路程,这一路行来,时而地貌平坦,时而又翻越崇山。
但是夜璃月却又没见着他们几人之外的任何人,走在这条道上。
“二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条路上,好像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就没再见着任何一个人了,连一只山兔也都没有。”
烟北鸿问夜璃月的时候,也没压低声音,反正他本来就是想问一个答案的。
孤音走在她们身后,噗嗤一笑,说:“那是自然,这是通往我们倾雪阁分坛的唯一路径,若不是身上带着倾雪阁专有的灵息,旁人一走上来,见到的可就不是什么百花盛放的良辰美景了。”
“那我们怎么没事?”烟北鸿煞有介是地问道,心里也在想着,孤音口中的另外一种可能,会是什么样的。
孤音并未答他,只是若有所指地,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雪无情和雨千秋他们。
夜璃月自也明白了些许。
这一路慢行,一连走了好几日,却独独没有行过夜路。
烟北鸿的好奇心又不免被勾起来了,可是不管他怎么问,孤音都只是说:“我家圣女,入夜后必是要好生休息的,不然的话,我们阁主会心疼的。”
当然,再具体的原因,孤音也是不知道的,反正,她这些年跟着水无心他们一起出门在外,也是从未走过夜路的。
这一路上,也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每日路程都似计算好了的,每每临夜之际,就会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处住宅。
住宅的占地大小,陈设摆放,彼此之间都是相差无几的,房间也都足数,一人一间还能有余。
水无心的屋子独在后院,前头夜璃月的房间紧邻着雪无情的房间,烟北鸿的房间边上挨着的,是雨千秋的住处。
夜璃月在房内简单梳理了一下仪容,发现门外廊间的灯笼里,烛火太过明亮,他休憩时不喜太过敞亮,就想去把灯笼吹灭。
哪知他才刚要抬手去捧那灯笼,就从雪无情房内飞出一道血色灵力,打在他的手上。
出手的人自是雪无情,他打了夜璃月一下之后,也没开口说什么,但夜璃月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放弃了吹灭灯火的念头。
他回房时,瞧见雪无情的房门,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隙,于是他不禁想道:“这人,莫不是……”
怕黑么?
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会有这么幼稚的缺点吗?
夜璃月自嘲地笑了笑,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躲在一旁的水无心,见他没有灭了灯火,心也就放下了,不然的话,她又得去跟夜璃月吵上一架了。
她往雪无情的门缝里瞧了瞧,心里默默祝念:“兄长,好梦。”
转眼又过了两日,他们才在一处悬崖边上,俯瞰到了一处朱墙碧瓦却被皑皑白雪覆了大半颜色的四合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