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冷藏场时，浅川夕立看到了手机里躺着的短讯。

From 想子 20:59

我去找了终喰镝。她家的保险柜里放着姨母质押给她的‘蛇眼石’。但我总感觉宝石看起来有点奇怪。可惜我没办法在不惊动警报的条件下把它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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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偏过头扫了一眼，随口评论：“终喰？这个姓氏我听过。唔……好像是江户末期兴起的吧？太久远的事情没啥意思，反正前几年，他们家的老狐狸们趁着银行业危机大赚了一笔。”

他说的没错。

浅川夕立也查过终喰家。江户末期尾张藩的藏元商出身，昭和担任帝国银行顾问，曾暗中协助军方转移黄金与外汇。战后以瑞士信托为壳重建资产体系，成为东京多家非公开信托基金的幕后出资人。十年前，终喰家借由海外信托账户，疯狂做空日本股票和房地产，趁着银行业危机大赚一笔。

浅川夕立对终喰家没有好感。专吸自己人血的玩意儿，也不怕有一天被反噬。

她打开图片，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墨绿色宝石戒指。

她眯眼细看：“没法放大，清晰度太低了。感觉和上次那枚戒指没什么区别？”

俯身凑近屏幕的五条悟若有所思：“亲眼确认比较快。”

他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现在才三点呢，不如干点什么再回去补觉吧？我带你偷潜进去，比接受邀请礼貌参观有意思多了。”

浅川夕立瞥了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眼：“人家宅邸有先进的防盗措施，你有把握？”

五条悟扬起下巴：“你在小瞧六眼？”

“我只要压缩出发点和终点之间的空间距离，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瞬移。”他摊开手掌，等着她自觉把手搭上来，“你只要把坐标告诉我就行了。”

——他没说的是，瞬移期间会产生高速大货车一样的冲撞力，只能在无障碍物时使用，所以得不停短距跳跃，可能会引发上吐下泻等类似剧烈晕车的现象。

而且，他是第一次带人瞬移——别问安不安全、成不成功，没试过怎么知道？

浅川夕立思忖片刻，也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便发短信询问想子地址。

想子居然也没睡，不仅马上回复，还附上了一系列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绝密建筑图：

From 想子 03:42

地址是东京都港区南麻布 5-11-2

终喰家宅地上五层、地下三层，外围有好几层高植篱与花岗岩墙，出入口是双层电子闸门。外周摄像与热感混合探头接入本地加密回路，屋顶隐蔽短波与卫星天线。

地下三层分别为机房、监控指挥室与恒温金库。夜间巡逻每30分钟一轮，宅内独立发电与UPS确保断电亦能维持监控与通信。

戒指在地下最深层金库的小型保险箱内，隐藏于金属档案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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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咋舌：“你朋友怎么这么熟练？”

虽然他有无敌的六眼，压根不需要这么复杂，但还是暗暗给人才济济的Q记了一笔。

直到他一目十行，扫见最后一句话——

……

虽然你说和五条悟一起去，但我觉得咒术师和诅咒师一样的不靠谱，容易翻车。终喰家安保不弱，遇到危险不要强行突破，先跟我说，我想办法捞你出来。

……

“什么叫咒术师容易翻车？她哪里来的偏见啊？这是诽谤！”

浅川夕立顺手顺毛：“Q的诅咒师里很多粗枝大叶的蠢货，她不是针对你。”

“你还把我和三流诅咒师相提并论？！”他不敢置信提高了声音。

“呃……”

浅川夕立可疑地卡住了。

其实他们在浅川夕立眼里真没区别。好比黑色肌肉猩猩，和彩色肌肉猩猩，不都是猩猩么？

“没有没有……哈哈。”她干笑两声，赶紧去握他的手。

五条悟鼻子哼了一声，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你最好祈祷不要被不靠谱的咒术师半路甩出去。”

*

两人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处平房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