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五条悟忽然笑了：“真遗憾，这是一颗货真价实的眼球。”

“……什么？”

“有人把原主的眼珠子挖出来，伪装成了戒指。”他两指捏着那东西，凑到灯光下端详，“还是个挺不错的咒物。蛇喰那家伙一进来就被它逮个正着，拖进了渡边毅的梦里，然后嘛……就自己往心口来了一下，躺在这儿了。”

浅川夕立压住心底的惊诧，挪近几步仔细审视。

墨绿色泽在灯光下确实幽深得反常，光线滑过表面时，映出人凸起的轮廓，如同泛开丝丝波澜的水面，仿佛有层极薄的膜在无声呼吸。

她一窒，硬是不移开视线，继续凝视，某种被窥探的错觉一闪而逝——可无论怎么看，那依旧只是一枚漂亮的宝石戒指。

“蛇喰在梦里见了什么，只能等她醒来再问了。”五条悟随意撑着下巴，视线却一寸不差地落在浅川夕立脸上，“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听听夕立酱说说，那天晚上你解决掉的家伙，不是渡边毅，到底是谁？那具尸体，想必已经好好送回Q了吧？”

浅川夕立转了转眼睛：“我告诉你他的身份，你把上次拿走的célébrer给我一支，怎么样？”

“凶手小姐好像没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五条悟笑眯眯地说，“啊——说起来，做笔录的时候，好像已经‘顺口’描述了某个可疑女性的特征了呢。你现在，大概已经上了通缉名单吧？”

他俯身靠近，气息迫人，“就算普通警察拿你没办法，我作为宇宙正义的伙伴Gojo、最强的咒术师，在这里也能把你缉拿归案哦？”

“……那你还在等什么？”

她微微歪着头，模仿他的语气，“怕线索断了，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说起来，咒术师都这么多管闲事的吗，还兼职侦探？”

“对了，大侦探，说了这么多，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五条悟先是一愣，随即肩膀微耸，笑出声来。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我确实不想这么快就把你扔进监狱。”

“告诉我那具尸体的身份。”他笑容未减，“别耍花样哦？不然的话……”

话音戛然而止，留下的余味却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加冰冷。

浅川迎着他的视线：“没打算耍花样。”

顶多利用一下。

她稍作权衡：“他叫人见。你听说过「伊甸」吗？他在这个组织里率领一个叫‘编号组’的行动小组，一直在追查没收黑市中的célébrer。”

“就这样？你为什么要抢那个药？”

“首先，我没有抢，顶多算捡漏。”她不悦地竖起一根手指纠正，“至于原因……我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什么病需要一款副作用可能致死的禁药来医治？”他手指敲击着大腿，“无意打听你的隐私。我只是好奇，你出现的地方，咒灵也喜欢凑热闹。要我不怀疑你，有点强人所难吧。”

他将那枚眼球戒指抛起又接住：“咒物可不会无缘无故自己醒来。这颗眼珠子，从时间上算，正好是在这个‘人见’死了之后才开始活跃的。”

周边没有高等级咒灵的气息，残秽也很少没有明显线索。

他转身欲走，却又忽然俯身，阴影笼罩了她。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说起来，眼球这种东西——”

“——不是应该成对的吗？另一只，现在会在哪里看着我们呢？”

还没等她反应，他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带着笑意的尾音在空气中飘散：“下次再见啦，夕立酱。”

……

半分钟之后，他又折返回来，要求交换电话号码。

“不然下次怎么找你？”他晃了晃手机，“拿到了大帅哥的私人号码，你就偷着乐吧。”

“……”她已经预感到跟这个人打交道可能会很麻烦。

“我很快会来找你的。”五条悟朝她挥了挥手。

果然是个麻烦啊！

*

蛇喰想子在医院住了十天，刚拔除胸腔引流管，就急着出了院。

这段时间，浅川夕立除了上Q的水课，为组织做做水军、招募线上信徒，其余时间一边在医院陪着想子，一边赶了两篇长论文，《Q教义文本的语言结构分析》和《献祭行为的象征逻辑与群体心灵净化机制》。被拜耳点名表扬，喜获4个奖励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