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条悟。
浅川夕立借着自己身躯的遮挡,立刻推干净了剩下的药液,右手将空针管迅速滑入袖袋。
她大脑飞速转动——尸体无法隐藏,保险箱里剩余的药也注定暴露。她需要一套毫无破绽的说辞。
她慢慢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再转过头面向五条悟时,脸上已换作了惊惶失措的神情:“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就发现这个人倒在这里,旁边还放着这个箱子……”
五条悟没搭话,一步步走近。
他摘下墨镜,苍蓝色的六眼缓缓扫过现场——鲜血、倒地的男人、保险箱,以及眼前这个吓得发抖的女生。
“唔~”他蹲下身,端详着死者的脸,忽然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特写:“这家伙……长得和杰有点像嘛。”
男人脖颈处的伤口触目惊心,上衣被烧穿,皮肤有烧伤炭化的痕迹,腰间露出的半截枪套,但是没有佩枪。他身上、地上、空气里都是电性质咒力,按强度、密度、爆发轨迹计算,残秽均来自地上已死亡的男性。浅川夕立身上有少量波及,也是正常范围。
巷子里散落着许多酒瓶碎片,弯折的木棍,焦黑的碎纸,地上不少凌乱的脚印,脏旧的墙面上也有打斗的痕迹,一侧歪扭的小货架木板在常年风吹雨打下腐烂发黑。
五条悟从男人身上摸出一个警官证,封面的警视厅徽章在微弱的灯光下闪了一下:“渡边毅……”
左上角贴着的照片被撕掉了,名字上方的编号为警视厅M-000712,职位巡查部长,归属于警視庁刑事部捜査一課第二強行犯捜査係,一个负责重大暴力案件的部门。
五条悟视线下移。
这张警官证,已经失效三年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摩挲着证件夹的边缘,手指无意间蹭到证件夹内侧的暗格,摸到一张比警官证略小的卡片。
泛着冷光的银色卡片左上角印着警视厅的微型徽章,中间用黑体字写着‘薬物犯罪捜査許可証’,下方同样印着渡边毅的名字和对应的证件编号,与警官证编号一致。右下角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用打印体标注着许可期间——还有约一年的有效期。
这不符合常理。搜查一课的刑警,怎么会在证件失效后还持有调查许可证?
下一秒,五条悟已跨到浅川身边,拎起破裂的保险箱,指尖划过标签上难以辨认的字迹:“这些是什么?”
他没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合上箱盖,动作自然得像在收拾自家东西,“看起来像某种药剂呢~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就交给硝子回去检验一下吧。”
浅川夕立试图挽回一下局面:“五条君,不如还是报警吧?事发现场的东西交给警方处理更符合流程……”
“安心啦~”五条悟随意地挥了挥手,墨镜后的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她每一丝表情变化,“我们高专和警察厅那边一直有专门的对接口,像这种明显涉及特殊因素的案件,本来就会转交到这边处理。”
他歪着头笑了笑,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辅助监督已经在路上啦,后续他们会和警方衔接好的,你就不用操心咯。”
“那……我们就先回去?”浅川夕立咬了咬牙。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昏黄的灯光下,浅川夕立走在前面,刻意保持着略显慌乱的步伐。但她没有回头,也就未能看见——五条悟落在后方半步,目光掠过她紧攥的袖口,又扫回保险箱内那五个凹槽。其中一个凹槽本该上下放置两支针剂,此刻却明显少了下面那一支。
苍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会是她拿走的吗?
本来就是跟着直觉出来的,她果真可疑呢。
……
两人回到酒吧,家入硝子告诉浅川:“想子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有急事先打车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她应该也传短讯给你了。”
浅川夕立摸出手机一看,快速瞥了眼蛇喰的讯息——
‘等我’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的,那我也准备回家了。”
浅川夕立走到前面路口,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五条悟将后巷的发现简短告知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决定返回巷内再次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