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喰想子揉了揉肚子：“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浅川夕立数了数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钞票：“不如找个不那么平静的地方，酒吧、俱乐部或者KTV……顺便侦查一下？”

“没问题，我之前学过一阵以色列格斗术。”蛇喰活动了一下手腕，在空中利落地挥出一拳，“武器箱我看过了，没有枪，只有短刀和弹簧匕首。不过万一发生冲突，我足够护着你全身而退。”

“不用担心。”浅川夕立伸出手，与蛇喰在空中击拳，笑道：“别看我现在这样，在之前还吃得起饭的时候，我已经达到合气道3段，空手道及柔道4段水平了。”

其实重点不是她的格斗水平。实际上，她是珍种，而且去Q之前没多久才打过célébrer。尽管外表看起来消瘦虚弱，但在关键时刻，她足以瞬间放倒十个成年男性——就像在魔O战记里瞬间释放必杀技清屏，系统还会高喊“OVERKILL！！！”那样。

“看，巷子尽头那家！”

霓虹灯牌上写着プラネタリウム。白天这里是家卖旧唱片和杂志的铺子，一到晚上十点，卷帘门一拉，就变成一间排列着各色酒瓶的酒吧。

酒吧内部狭长逼仄，昏黄的吊灯垂得很低，吧台是用旧电影院座椅拼接出来的。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烟草与橡胶地板的气味，点唱机正播放着SEAMO的歌，下一首排着最近榜单上大火的大塚愛和YUI。

浅川夕立推门而入，四处张望：“这家店不查年龄诶。”

这个地方总算有点像警察默认的放风口，或者后巷有□□做‘快递生意’的那种感觉了。

蛇喰想子和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这里的威士忌该不会兑水吧？”

“两位想喝点什么？”

一阵香风飘来，粉色纱裙、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轻盈地落在两人面前。她引着两人来到吧台，笑着介绍调酒师，“他叫カズ，你们可以叫他カズ哥，也可以叫他‘老K’。”

“嗯……我要柠檬水就好。”

“カズ哥，给我来杯Suntory Kakubin……”

“两杯柠檬水。”浅川夕立打断正要下单的蛇喰，压低声音，“钱不够。”

“你们还是高中生吧？”女人笑意盈盈，“不管你们为什么来这儿，今夜逃开现实也没关系哦。”

老K自顾自擦拭着杯具。女人打量她们几眼，朝远处扬了扬下巴：“你们看起来和那桌的孩子差不多大呢。”

浅川夕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桌坐着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生头套兜帽，阴影下只能看清一副墨镜，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颚。他大大咧咧地坐着，散发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张扬。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直冲心脏，几乎让她难受得眩晕起来。

“不管是不是目标，先过去探探。”蛇喰想子当机立断，拉起浅川走向那桌，“几位帅哥美女——哇，居然是Yamazaki 12，好眼光！介意认识一下嘛？”

兜帽男舒展着长手长脚靠在椅背上，动都懒得动：“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虽然我确实是超级大帅哥没错啦，不过每天想用这种话认识我的人，可是能从东京塔排到北海道哦？想认识超级大帅哥，得想点新鲜的招数才行——”

旁边的短发女生锤了他一下：“真失礼啊五条，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品味？难得遇到喜欢Yamazaki的妹子，别给我吓跑了！”她倒了两杯新酒，举杯邀请，“我是家入硝子。一起尝尝？”

蛇喰想子也不客气，接过酒杯，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浅川后，一饮而尽。浅川夕立轻嗅杯中弥漫的橡木与焦糖香气，小心抿了一口，口感意外地顺滑浓烈。

扎着丸子头、长着一双狐狸眼的长发男生微笑道：“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

五条悟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装满可乐的酒杯，随手将兜帽往后一扯，露出一头耀眼的白发：“都坐呗，站着不累吗？”

他瞥了浅川夕立一眼，那目光轻得像羽毛，却让她呼吸一窒。硝子再次为大家斟酒，众人举杯相碰。

“干杯！”

这酒劲道不浅，浅川夕立喝得不多，脸上却已泛起绯红。偏偏就在她目光再次偷偷落在白毛身上时，五条慢悠悠地勾起唇角：“老是偷偷看我，不会是迷上我了吧？唉，像我这样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人，会让人一见钟情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蛇喰想子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浅川夕立差点咬到舌头：“嗯、嗯……算是有一点儿好感吧。”

“欸——真的假的？”五条悟夸张地眯起眼，明知故问，“所以刚才一直盯着我看，是想约我去下一场？还是——”

他突然倾身过来，那双藏在墨镜后的冰蓝色眼睛直直地落在浅川脸上，语气懒散却偏偏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审视：“——在打什么小算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