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人的欠条可不值钱！”拜耳冷笑着抱起双臂，“你们身无分文，从哪里变出来五千万？”

“拜耳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高桥博士又一次轻巧地插话，“不如这样，我愿意为这两位同学担保这五千万，就赌——”她瞥了眼浅川夕立，笑容更灿烂了，“我看人的眼光。”

“这不合适……”

“请放心，我上个月立项的一期研究资金已经到位了。五千万现金随时可以转到您账上。”博士拿出两张鎏金名片递给浅川夕立和蛇喰想子，“如果两位同学对遗传药物学感兴趣，可以来研究所找我，非常欢迎。”

名片上简洁地印着：

日和

冲绳县国头郡本部町滨元岬沿岸第七研究设施

“这段时间我都会在研究所。由于保密规定，我无法使用私人手机。来访时请务必带上这张名片，检查站的安保人员会通知我亲自来接你们。”

在博士的财力担保下，拜耳终于松口。他神色严肃地解释：“这个任务最初只是寻找一名失踪的组织成员。但之后派去追查的人接连遇害，传回的唯一线索就是‘药’。与此同时，我们在暗网上发现了追回这批药物的天价悬赏。”

“你们今天认真听了博士的讲座了吧？我们怀疑这批药就是有价无市的célébrer。”

“你们的任务，就是查清这批药的下落，并找出针对Q的行凶者。”

“这些照片是我们锁定的几个可疑交易地点。我的助手会帮你们定位大致坐标。”

“其中有一张照片非常有价值，拍到了一个侧影。高个子男性，风衣兜帽套头，戴墨镜，伪装性和反侦察能力非常强。”

拜耳吩咐助手给二人分别配发一个武器箱和一台微型照相机，又转身严厉叮嘱：“记住，绝对不要与条子发生冲突。他们中间，有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

助手将二人领进隔壁房间。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只有几台运转中的空气净化器屏幕散发着幽绿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现在开始，屏住呼吸，保持安静。直到我允许你们说话。”

他将照片整齐排列在冰冷的钢制桌面上，闭目凝神，左手轻轻覆上照片表面。不一会儿，他握笔的右手开始微微颤抖，在每张照片下方写下一串数字。他就这样从左到右，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噗——我实在憋不住了。”蛇喰想子突然泄气。

助手猛地睁眼，斥责的话已到嘴边。但在微光映照下，看到那张漂亮脸蛋上无辜的表情，他又把话咽了回去，烦躁地解释：“我能感知物品上残留的咒力痕迹，从而侧写出负面事件发生的坐标。第一次感知最准确，一旦受到干扰，后续每次都会更加模糊。”

说着他忽然觉得可笑，反正这两个普通女性绝无法执行任务，自己何必如此认真？他摇了摇头，随手写下最后一组坐标区间，便打开了房间的灯：“把这些坐标记下来。”

他递过来一万日元：“Q规定只有诅咒师才能使用组织的车辆。不过你们未成年，本来也没有驾照吧？”

浅川夕立接过钞票，无奈地撇了撇嘴。

组织的格局就这么点儿大，怎么好意思作为日本的xie教拉新的啊？

……

夕阳西沉，两人打车奔波了大半天，在照片标注的地点却一无所获。港口和工业园区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入，即使她们想尽办法溜了进去，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或遇到任何异常事件。

有些莫名其妙的坐标连车都不好打，浅川夕立又加钱又求了司机半天，终于求得对方将她们一路送到荒郊野外的树林，车子便火速离开。

总之，两人艰苦跋涉了一整天，所获了0个有效信息。

浅川夕立一边按着地图往最近的小镇走去，一边抽出最后一张照片——正是捕捉到可疑男子侧影的那张：“我们直接去这里吧。”

“咦？”蛇喰想子打着手电筒查看地图，“真巧，这个位置离我们不算太远，镇上应该有车能送我们过去。”

疲惫不堪且饥肠辘辘的两人重新打车，在颠簸中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浑厚的声音响起：“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了。这边小路太多，车开不进去，你们要在哪里下？”

路旁排列着高低错落的旧式住宅，便利店前的公告栏上贴着社区活动通知，拉面店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已经打烊的书店橱窗里堆满了泛黄的漫画和杂志，一只橘猫趴在门边的纸箱上打盹。

怎么看都不像是藏匿罪犯、会被警方盯上的黑暗场所。

“就在这里下车吧。”浅川夕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