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从听雪嘴里说出来的,众人只知道她平时性格温和,不会随便发表意见。
停了几秒后……她双手在桌子上早就扭成了麻花
她又补了一句,“徒弟的意思是此事太过于危险,一来不知对方有多少人,二来对方会把人抬到哪里,万一有生命危险该如何”。
段召开动小脑瓜,“这好说,事先给她吃我配的药,可以短暂的失去呼吸昏迷,规定时间内吃解药就不会出事”。
听雪闭上了嘴,沈黎月看着听雪,她能感受她的情绪,虽然不喜欢别人的有些表达,但是自己尝试反驳后没有任何作用,也就缄默不言。
沈黎月伸出手在桌子下盖住她的手,收紧了一下,听雪马上就明白了,她是想让她安心,不要担心。
沈黎月开口询问,“不吃解药呢?”
“那就不太妙,会有生命危险”
沈黎月后悔刚才提出这个决定了,她想到了妖猫传里面的杨贵妃,也是吃了假死药,最后被埋进棺材里,竟然活了过来,手一直在扒棺材,上面满满的血迹,被活活闷死。
她忽然沉寂下来,段召站起来,“你别害怕啊,这不有我和陆景渊呢吧,肯定没事的”。
沈黎月正襟危坐,认真的看着陆景渊,缓缓开口,“你会来救我吧”。
他看着她,“我会”。
这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考虑的回答,给沈黎月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
“看吧,陆景渊做事一向靠谱,不信我,也得信他”。
段召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药瓶,倒出来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了沈黎月,沈黎月看着那颗药丸,想到这么多女孩子被配阴婚,这件事不解决,不知道多少女孩被“死”。
大不了就没了,反正这个世界也很累,整天提心吊胆,也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洗澡也很麻烦,也没什么好的。
她想让这件事做的更加有意义,“大人,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此次若我能活着回来,回去捕快大会我排行榜必须得是第一名,你给我加分”。
“好”
她毫不犹豫,拿起来药丸喝口水吞了下去。
陆景渊站了起来,皱眉看着她,他不轻易透露情绪,也不容易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原则,可就这段时间,他已经无数次因为她改变了自己的原则。
她眼睛开始睁不开,想赶紧合上,好好的睡一觉,往后倒了下去,陆景渊一把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段召拿起合上的扇子挡住了自己惊讶张开的嘴。
陆景渊尽量易容成年纪大的老板,换了一身装束,段召跟在他身边,又派了两个侍卫打扮成小厮抬着沈黎月往接头点见面。
接头地点据金牙所说,他们互相都没见过,只是把尸体抬向乱葬岗,立马回来,如果待的时间太长,就会被退货。
跟着记忆来到城郊的乱葬岗,夜晚,到处都是凸起的坟墓,墓碑遍地,但是大部分都是没有墓碑,甚至直接躺在地方,还有一些无名的尸体已经面色发白,白骨化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股股尸臭味扑面而来,段召带着围帽,捂住了鼻子,在陆景渊旁边悄默声的说,“我一个经常和尸体打交道的都快受不了了”。
过了一段期间,陆景渊没有回答,段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被人抬着的沈黎月,他就现在她的身边一直随行。
“在下真的佩服你,真的一寸都不离开,还说你对她没意思”。
“没意思”
“要是心里总是念着一个人,想着她,担心她出事,她做什么你都想着她,那就是放进心里喽,陆大人,接着嘴硬吧”,他步伐走的快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从担架上掉落,在月光的照射下皮肤白的吓人,他想起来母亲走的时候也是被这样抬出来,皮肤刷白,白布随风飘荡在空气中,像是有人再给她送行。
“停下!”
侍卫停下了,段召还没停下,看到周围人落在了后面,他赶紧回来,刚想说一嘴陆景渊,看到了陆景渊蹲下摸着沈黎月的手,温柔的放到了担架上,给她盖上了白布。
凉,太凉了!
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快走吧”。
段召一句话没说,他知道他在想什么,经历过那样事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快乐起来,能正常生活已经算不错了。
自己好歹父亲娶了很多小妾,自己也是小妾所生,从生下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从小跟着大夫人生活,自然不能体会这种感觉。
谈不上对父亲有多大的念想,在战场上死了以后,府内的小妾走的走,散的散,就剩大夫人一人持家。
他收回了记忆,“陆景渊,应该是这个位置,把她放在这里就行”。
放下后,他短暂看了一会,就离开了,躲在几米处的坟墓后面,静待时机。
几人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到人,段召困得打哈欠,陆景渊聚精会神的看着白布生怕漏下什么。
段召拍了拍他,“没大事,这人还没来,再不来天就亮了,咱们直接抬回去”。
陆景渊没有搭话,盯着那个位置,忽然一个黑影往沈黎月那里过去,就那么一瞬间,担架上的人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白布随意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