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赶紧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段召跑过来的时候脚还崴了一下,满脸震惊,用扇子指着原地,“人怎么不见了!我就眨了个眼睛,人就不见了,太滑稽了”。
陆景渊周遭像冰块一样寒冷,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大喊,“去找”。
手下的侍卫,“是”。
“哎呀,这该如何是好?咱们必须12个时辰找到她,不然没法给解药,有性命危险”。
“把药给我”,他伸出手。
“给你,给你”
他把药揣进了怀里,蹲下看着地上的脚印,最近夜晚露水较重,地上脚印划过的痕迹。
拿着灯笼细细看着泥土痕迹,痕迹朝右边,那就是朝左边走了。
抱着沈黎月,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跑不了太久,只能在附近休息,白天抱着人太招摇。
他二话没说,骑马直接出发,此墓地在蒲城和阙城中间,这里进城只有一条路,他们去了阙城。
段召还没缓过来,赶紧跑上去,“景渊,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他一路上发现只有这一条进城的路,等到城门口,天变得格外蓝,像是给人套上了一层蓝色的薄纱。
刚进城,他询问门口的士兵,他们也没见到有人抱着人或者背着人。
他出示令牌,城门楼的士兵也不敢多做阻拦,他直接通行。
随后他直接放了一个信号弹,确保侍卫都能跟着保护他们的安全。
他一开始觉得沈黎月只是个非常大胆的人,她不像寻常的女子,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刺绣,弹琴。
但每个人毕竟是不一样的,或许她志不在此,只想当个普通的捕快,这么久也没发现她传递过什么消息,又有什么道理怀疑她。
胡同内,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地上铺着稻草,上面铺着席子,流浪汉们都在睡觉。
陆景渊想都没想,直接走了进去,掏出来荷包,碎银子撒了一地,一个流浪汉直接爬了起来,一堆人都睡眼惺忪的赶紧起来抢钱。
“多谢大善人,快起来捡钱了!”
“可有见到一个女,男子,晕倒了,被别人抬着,或者背着,抱着都有可能,能说出来,重重有赏”。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刚醒”
一群人都摇摇头,“我也不知”。
他真切的目光紧紧盯着每个人,殷切地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一点希望。
过了一会,众人都没想起来,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角落的人,轻咳了两声,“他好像往城北去了,后来便不知了”。
夜晚,这位流浪汉喜欢看月光,他在街道上游荡,听到有人过来,赶紧躲在了粮仓后面,看到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步伐非常快,往北面走去。
一句话,陆景渊拿出来一锭银子,放在了那人面前。
随后离开了这里,架着马直接往北边出发。
“驾!”
段召压根就跟不上他,看着他骑着马从他眼前直接过去,风吹起了他的头发。
鞭炮声响起,一群人腰上系着红色绸带,吹着唢呐,抬着花轿,在游街,热闹非凡,喜婆从篮子里掏出来喜糖往地上扔,像下糖果雨一样,砸在地上,一群小朋友一窝蜂的过来捡。
刚捡起来,他们的母亲就过来,把糖果从他们的手中抢过来,扔在地上。
喜糖在地上滚了个个,被人的脚狠狠地踩在地上。
“真是晦气,如此不吉利的喜糖,不许吃!”
路人甲说,“这轿子里真有人?他家不就一个儿子,听说在红馆里衣不蔽体,死在了床上”。
路人乙,“我看这花轿里面八成是他娘给他找的媳妇”
“人死了还成什么亲!”
路人乙用肩膀碰了碰路人甲,“这就是你见识短了,这叫阴婚,都是死人合葬,美鸣其月成亲了,下面有个伴”。
俩人讨论的不亦乐乎,但他们家的事十里八乡都知道了,连讨论都怕脏了自己的嘴。
赵家的婚礼,明眼人都看出来,花轿里不是活人。
媒人一挥帕子,“吉时已到,出发”。
游街过后,众人浩浩汤汤往城南走去,正好陆景渊骑着马停在路口,看到此处有婚礼,人多,骑马通过路口怕是不便。
扯着马头拐了个弯,往另一条街方向出发。
赵家夫妻坐在马车上,赵夫人穿着红色印有金色牡丹花纹的外袍,手里捧着牌位,排位上系着大红花。
“儿子,为娘的给你整了一门亲事,原以为那人那男的糊弄我,没想到她是个女子,这女孩年纪是大了点,但胜在样貌不错,这不比你生前那莺莺燕燕好多了,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不三不四的地方”。
赵掌柜开口打断了她的埋怨,“说这些有何用,他在地下听着又不开心了,走了你还得唠叨他”。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幸福一笑,“对对对,娘不该说这些,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娘把新娘子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准喜欢”。
半个时辰,一行人就到了赵家陵园附近,下人们纷纷从拖车上搬下来桌子椅子,放在坟墓前面,赵式夫妇坐下,桌子上还摆上了茶水,滚烫,还飘着热气。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咱们先进行仪式”
众人纷纷站在两侧,鼓掌,还有专门演奏的人,吹着乐器,像真的婚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