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不知在内涵谁。
杨依依有些羞恼地打了杨柳一下,又碍于花鸣雪在场,什么也没说。
花鸣雪大致明白了情况,趁机把此行的目的说出口。
“妾身不会如此痴迷的,其实妾身前来,是觉得话本内容太过于虚无缥缈,妾身无法领会其有趣之处……”
“所以特意前来归还,又因只看了几页,很遗憾,无法同娘娘论说相关感想了。”
闻言,杨依依从椅子上起身,对话本的热爱和对花鸣雪的好感相碰撞,最后选择维护这些日子一直陪伴她的话本,“不是吧,鸣雪,这话本这么好看,你竟然没看完。”
“我是觉得这话本十分有趣才借给你的,你既然觉得它不好看,那这世间就没有你能看上的话本了。”
“男女主的感情是那么美好,从一而终,不离不弃——”说到这里,杨依依挑眉,“按理说,你是会欣赏这种感情的啊。”
“你当初不还以此来问过我吗,这书中呈现的感情,就是那种唯一的喜欢,爱慕之情啊。”
杨依依追问,花鸣雪只得耐着性子回答,“妾身是问过,只是这话本,有些不符合实际,妾身看不下去。”
“那你觉得哪里不符合实际?”
花鸣雪索性说出真实所想,“第一卷的第二节,女主因为男主从院墙跌落和她咫尺之间而心动,心脏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就是这里,妾身认为,女主的心跳声,并不代表,她爱慕男主。”
就像祗,虽因为她而有心跳,却并不爱慕她。
“不是,鸣雪,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花鸣雪知道短短几个字展现的意思有些晦涩,便寻了另一种方式道明,“我有一位好友,和一人也是咫尺之距,亦能听到对侧那人的如话本中描写的那般的心跳声,但好友知道,那人并不爱慕她。”
“所以,话本中的内容多是虚假,我不愿看如此虚假之书。”
杨依依知道花鸣雪的症结在哪里了,但比起不愿看话本的症结,她还有更好奇的一件事情。
花鸣雪的那好友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哦。杨依依记起来了。这是话本《两小无猜》中的一个情节,她看过的。
男主表白,女主因为羞涩拒绝了。然后一次偶然,二人近距离相贴,明明女主的心跳声剧烈得都像是打鼓一样,男主却还执意认为女主不喜欢他。
然后,后面二人就陷入了分分合合,自以为我爱慕你,你却不爱慕我的纠缠中……
那是杨依依最开始看的话本之一,因此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所以,明白故事情节脉络的杨依依深度怀疑,花鸣雪口中的那位好友,也可能是遇到了这种情况。
“你这好友,如何得知那人并不爱慕她?”
“好友亲口问的。”
“你好友问的那人,可是女子?”
花鸣雪点点头。
祗是神明,也是女子。
听到这里,杨依依确信花鸣雪这位朋友是真的很蠢了。
“天呐,你那好友,真愚钝啊。”杨依依本来想说蠢猪的,只是碍于是花鸣雪的好友,言辞之间收束了点。
被骂愚钝的花鸣雪:“……”还是被骂到了。
为什么会如此说。
“为何?”花鸣雪问。
“你好友愚钝,你也愚钝啊。”
“人家一个女子,亲口问人家是否心悦你好友,人家肯定是会害羞的,不会正面回应的。”
“甚至有可能,会直言已有心悦之人来转移话题。”杨依依想到《两小无猜》的情节如此说道。
花鸣雪突然忆起了那天金俞央面对询问是否喜欢她时,游移的眼神。
所以,那可能不是拒绝的前兆。
而是害羞的躲闪。
后来,祗说她已有心悦之人,也可能是因为下意识的害羞。
而并非是否认她心悦自己。
那么,祗为何又说,对于自己的喜欢是家人之喜?
心下因为祗有可能爱慕她浮起了淡淡的喜悦,花鸣雪把这股情绪按捺在心底,她想起还留有的疑惑,继续追问,“那如何确认,她是因为害羞拒绝,还是真的有心悦爱慕之人。”
过多因素让花鸣雪无法确定祗的真实情感,
眼前,祗对于她的感情蒙上了一层迷雾。
“你怎么这般迷糊。”杨依依以为花鸣雪在替她的好友着急,所以问得这般仔细。
“这种时候,你就得观察她了,看看她会不会有一些害羞的举动啊。”
“刚刚提到的心跳声,近距离才可以听到,有些难以发觉,但是,像是脸红、转身避开你的视线、还有说话紧张所以听着断断续续的这种是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到的……”
花鸣雪听着,突有所悟。
这是心悦的表现?
好像,这些,在金俞央的身上,全都有。
并且,以往,母亲有时在面对父亲时,也会表现这种状态。
那时的她,单单学会了模仿,却不明白,其中的真实含义。
原来,这就是以心悦为实的喜欢。
花鸣雪暗下神色。
祗竟然把她骗到了这个地步。
要不是丽嫔点醒她,她还不知道。
花鸣雪看向窗外,就像看向她和祗的将来。
既然金俞央可能会因为害羞而拒绝,那么以后有关此事,祗的话就不会见得可信了,她得学会分辨。
“多谢娘娘。”既然得知金俞央心悦她,那么这话本也就没什么用了,花鸣雪起身将话本放在一旁桌子上,正要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