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雪?”杨依依疑惑,“你有事情要忙吗,怎么这般着急?”
花鸣雪摇摇头,“没有,只是不愿多加叨扰娘娘了。”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她已经知道,祗喜欢她了。
“哎呀,既是帮你好友问的,帮忙就要帮到底呀,你走什么走——”
帮忙帮到底?何意?
“确认互相心悦只是第一步,要修成正果,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呢——”
“不然,半道分开,多么遗憾啊。”
“半道分开?”花鸣雪听到这个词,心里浮现出一些恐慌。
杨依依的意思是,她和祗会半道分开。
不行,她不接受。
“如何避免这一切。”花鸣雪急迫地问。
“嘿嘿,其实话本说得会比我更清楚。”
“杨柳,你去库房把我那本《一双人》拿出来。”
临走之前,丽嫔郑重嘱托。
“你记住,一定要把它交给你好友,不要假借他人之手,也不要说,这书是从我宫中流出来的。”
花鸣雪应了。
……
等待金俞央到来的时间中,花鸣雪除了基本的用膳和洗漱梳妆,都把时间花在了看丽嫔给她的新话本上。
起初,她依旧觉得话本所写,有些不合实际,几番看不下去。
可随着剧情发展,倒也有些渐入佳境了。
花鸣雪看到了男主因为官场中人诬陷,被捕下狱,女主为他东奔西走,散尽她做生意所赚之财去疏通关系,确保男主不会在牢狱之中受欺负的同时,也多次陈情恳请大理寺之人重查此案。
当时天正下着大雨,女主求见大理寺官员被拒后,又蹲守在其下值后的必经之路,只为争取一点,为男主翻案的可能。
女主的伞被淋坏了,雨全都淋在了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呆呆地守在路旁,看着大理寺官员特意避让的马车,眼神一点一点地黯然下去。
女主回家就染上了风寒,身体抱恙却仍不愿放弃,第二天,女主忤逆了她刚刚下朝的父亲,在父亲的书房外跪上了三天三夜,把自己跪晕了,才得到了身为御史大夫的父亲的一句亲口承诺。
“若他果真冤枉,为父会尽力把他救出去的。”
看到这里,原本看得沉浸的花鸣雪突然把话本合上了。
果然,还是不合实际。
女主的父亲因为关爱女主,竟然愿意援助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人。
这是花鸣雪想都不敢想的事。若是她恳求父亲救她的情人,恐怕。
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被家法处置了罢。
果然,只有心悦而起的喜欢,才是唯一的和实在的。
想起金俞央,花鸣雪心中浮起几分暖意,她又打开话本,往后看了下去。
在这之后,就是女主高热不退,她的家人以及她所求之人在思索片刻后一起投入了救助男主的任务。
以及男主,得知女主为了他,把她赚到的小金库全都花了出去,并且,还把自己劳累得都卧病在床了,十分感动与心疼。
他出狱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潜入女主的房间,亲手照顾她。
看到这里,花鸣雪又合上了话本。
男主潜入一个未婚女子的闺房,像什么样子。
花鸣雪推人及己。
若是她自己潜入祗的闺房……
都是女子,有什么问题。
她都还不知道,祗在另一个世界的闺房长什么模样呢。
花鸣雪又打开话本,往后看。
这一看,黄昏来临。
金俞央来了。
火盆旁看书的花鸣雪今日穿着一件紫衣,绫罗琉璃装点着她的往日朴素的头发,那双注视着手中话本的眼睛大而带着一丝蛊惑,仿佛诱惑着旁人去探索其中的秘密。
金俞央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下班的一路上,她都思索着如何向花鸣雪开口,说她想要查明花家被灭的真相以及为其平反的心思。
只是,真正到了这人面前,话临嘴边,又迟迟开不了这个口。
因为,她是抱着私心的。
抱着,想要逃开花鸣雪的诱惑的私心。
在原地停驻了片刻,金俞央才鼓起勇气开口,“鸣雪,你能不能答应让我帮你一件事?”
闻言,花鸣雪抬起头,眼里还有些懵,她是真的没有注意到金俞央的前来。
都怪手中的话本,看男主平反的经历,她总会想到自己的状况,虽然她无所谓花家是否翻案,但若是能翻案,也是意外之喜。
这种喜悦,终归不是她该触碰的。
花鸣雪放下手中的话本,示意金俞央靠着她坐下。
眼前这个人,是她明明白白能触碰到的。
金俞央摇摇头,没有像以往一样搬椅子坐在她的旁边,直接说:“鸣雪,花家之案不翻,你的身世便一直无法重见天日,我希望我能替你出一份力。”
“你的意思是?“花鸣雪问。
其实,此话一出,她便知道金俞央的意思了。
她如此问,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确定,金俞央是否真的如话本中的女主一样,因为喜欢心悦她,所以,愿意为她竭尽全力翻案。
“我想,从今天开始,就开始着手调查花家的旧案,搜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