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待够了时间之后,金俞央几乎是逃一般地下了机。
从全息舱出来的金俞央狼狈地捂住了脸。
花鸣雪在和她谈心之后,把她当成了家人,因此言语之间更亲昵了那么几分。
哎约喂。回想起花鸣雪当时的语气,金俞央就是一阵脸红。
脸红过后,是淡淡的后悔。
她当时怎么就忘了告诉花鸣雪,除了行为举止,言语之间,也是需要边界感的。
她再这么和花鸣雪相处下去,不说花鸣雪会变成什么样,就说她自己,马上就要被套牢了。
这不行!
数据和真人终归没有结果。
她下次过去,得找个事情做,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给花鸣雪撩她的机会。
这般想着,金俞央突然记起来花鸣雪那条身世的支线。
那条需要保密的支线,让一个无法被看见的人去调查,应该十分合理吧?
……
金俞央走后,花鸣雪冷下神色。
祗应当是骗了她。
摔倒之际,花鸣雪就明白了,那股声音是祗的心跳声。
和话本中的女主一样的心跳声。
只是,话本中的女主爱慕男主。
现实中的祗,明确表示过,对她只有家人的喜欢,而非爱慕。
两者之间产生的矛盾让她明白,这其中,有一个人或者一个话本在说谎。
起初花鸣雪更相信祗,因为话本多有些夸张的描写,不符合实际。
她也做好了放弃按照话本中的方法行事的准备。
可后来。
当着花鸣雪的面,祗一直心不在焉。
就连她问些问题,祗也都含糊应对过去了,那漫不经心的样子……
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所以,祗真的在骗她。
花鸣雪想到这里,就十分地难受。
祗对她那么好,看起来也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为什么这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都要骗她。
她难道,就这么不值得被相信吗?
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喜欢她的事实?
花鸣雪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无眠。
第二天,花鸣雪来到了丽嫔的殿前。
她把手中封皮上写着“公子与小姐”五个字的话本看了又看,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在一旁等候的太监:“通报吧,我来拜访丽嫔娘娘。”
太监顿时窜进了殿内,没了影,应该是早就被主子敲打过不得怠慢的缘故。
花鸣雪则是把话本塞到随身的大袖子里。
话本没有参考意义。
她想了一晚。
也许,不是祗在骗她。
而是,话本中的人物是人,根本无法同祗相对应起来。
否则,祗在这种小事上,怎么会骗她。
爱慕她,又怎么会不告诉她。花鸣雪明确记得,祗告诉过她,祗已有了喜欢爱慕之人。
所以,话本应该是错了的。
不管甘不甘心,她都得承认,祗喜欢爱慕之人另有其人。
而非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祗因为信任一事起矛盾,所以,她宁愿亲手把话本送过来,也不愿让后面的内容继续扰乱她的思绪。
不一会儿,前去通报的太监就回来了。
“娘娘正在梳妆,花才人,进去便是。”
花鸣雪走进殿内。
“不用多礼,坐吧。”杨依依在杨柳的帮助下,用脂粉遮眼角下的淤青。
“谢娘娘。”花鸣雪知道这是丽嫔有意和她亲近免了礼节,于是乖顺地寻了一座椅坐好。
杨依依瞟了一眼,看到花鸣雪从衣袖中拿出那本昨日才借走的话本,心下一喜,以为找到了同道中人,“怎样,话本好看吗,是不是看完之后有些怅然,想要再来一本?”
“可有一些感受想要和本宫分享一番?”
“没有。”花鸣雪。
杨依依惊讶地转头。
怎么有人能做到看了话本之后什么感想都没有!
杨依依这一转过头,花鸣雪就看到了她眼下并未遮住完全的青色。
“娘娘眼下这是?”花鸣雪疑惑。
杨依依抿嘴,没说话,赶快把头又转了回去。
一旁丫鬟杨柳见状接过了话,“还不是因为娘娘每日看话本,就是夜里也要挑灯偷看,睡眠不足,自然容貌憔悴了些。”
杨柳说到这里,看了花鸣雪一眼,“花小主,您可不要像娘娘一样,这般痴迷,否则,好看的脸染上眼下的青黑,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