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为什么一定要找红色的衣裳。
花鸣雪骤然清醒。
话本中女主会喜欢红衣男主,但这并不代表,祗会喜欢红衣的她。
花鸣雪思索片刻,拿出了一件浅妃色的冬衣。
这颜色,素来是母亲所喜的,每次穿上这般颜色的衣物,父亲都会多看几眼,想必应该有过人之处。
她不知道祗喜欢什么颜色,只能一件一件地试。
花鸣雪把衣裳拿出来,在桃红的服侍下换上,然后,在桃红为她梳妆时,她又打开话本,接着往后看。
女主对男主有了爱慕之情,却碍于自己身份是一个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主动求爱,只能把这份心动按捺在心里。
她每日都渴望着能偶遇男主,不料每一日,都未能遂她所愿。
少女怀春落了空。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男主科考落第,因为悲痛,坐在自家的院墙上饮酒。
那晚的月色很明亮,迷蒙间,男主看到了夜晚溜出来只为安慰他一声的女主。
“公子,你没事吧——”
女主穿着一身黑衣,融入了夜色,那一张脸,却在黑夜的映照下白得发光。
没等女主继续安慰。
男主因为酒意醉醺醺地没坐稳,从墙上跌落,朝着女主的方向直直地坠过去。
二人很快就要贴在一起。
咫尺之间,女主的脸带着害羞与无措,男主如梦初醒,在事情未变得无可挽回之前收束了动作。
他一只手扒拉墙壁,迫使自己改变了降落的地方。
最终,他停留在了女主的身侧站立。
看着男主的背影,女主的心又开始跳动了。
她想,她更喜欢眼前的男子了。
花鸣雪蹙着眉看完了这一段。
所以,心跳,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花鸣雪不懂,女主为何对一个科考落第的男人情根深种。
很奇怪。
但既然女主喜欢上了男主,那男主应该有一定的过人之处,不妨学学男主是怎么做的,万一只是她没看出来呢。
花鸣雪这么告诉自己,又扫了一遍前文。
男主看似什么也没做——
不对,花鸣雪注意到了一点。
男主和女主有咫尺靠近的一瞬间。
这一瞬间,女主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所以说,这靠得极近的一瞬间,应当是发挥了作用的。
记下,等会用。
花鸣雪看完这几页,桃红也差不多给她梳妆好了。
花鸣雪走到铜镜旁,瞧着自身的打扮。
说起来,她一直用美貌作为利器,却没有哪一刻,认真的直视过它。
桃红今天为她带了一只桃花簪,把头发挽成了一束,人面桃花,少了几分活泼灵动,多了几分婉约与娴静。
“小主,何故此时梳妆打扮?”桃红刚刚就想问了,只是碍于小主在看书,没有时机开口。
现在已过了黄昏,已然错过了最佳游玩的时候,再过一会,天就要黑了。
更何况,在大冬日里出殿游玩,弄不好万一染了风寒,也不太好治。
“女为悦己者容。”花鸣雪淡淡地回应。
“每日这个时候,你都来给我梳妆罢。”
为了取悦祗。
就是不知道,祗会不会接受。
桃红:“哦,我明白了,小主是想让陛下高兴,小主是不是想着陛下若是突发奇想来了月浮殿,正好可以见到小主不一样的一面,会对小主更喜欢几分——”
“就算今日不得碰见,只要小主每天坚持,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小主为他花的心思,然后生出感动,更加宠爱小主几分……”
“小主真聪明!”
桃红言之凿凿,花鸣雪笑而不语。
指望祗像话本中女主对男主那样对她一见倾心是不可能了,不过,日久见人心,说不定,祗真的会像桃红说的那般,在看到她的坚持之后,会感动。
会……
花鸣雪蹙眉。
祗就算会感动,也不一定会对她生出爱慕。
只能先试一试了。
金俞央今日来晚了将近一个时辰。
宫妃风华录里的时间,算起来,应该已经十点了。
她本以为到月浮殿之际,花鸣雪已经睡了或者正在准备就寝。
没曾想,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花鸣雪倚靠在座椅上,左手托着腮,右手撑在桌上,一身粉衣带着炭火倒映出光华,慵懒而又温柔。
金俞央略微有些失神。
她第一次看到花鸣雪穿暖色系,以往都是冷色系,娇俏灵动的同时,会有一些距离感,而现在……
这种距离感消失了,花鸣雪坐在那里,看着十分可亲,若是提出什么要求,想必也不会被拒绝。
花鸣雪注意到了来人,抬眸。
金俞央方才从刚刚的失神中脱离出来。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花鸣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