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嵌的画室里,实嵌正在讲电话,口吻不免担心:“那现在怎么样了?”
对面回答了什么,实嵌说:“那你好好照顾他,我们下周再去探望。”
沙发上的实平说:“宝宝怎么样了?”
实平和实嵌今天本来要去云天别墅,实嵌有获奖作品想送给云苞,实平也要跟束鹤轩汇报一些商业进度,但是云苞患上流感了。
听到实平的关心,实嵌从落地玻璃窗走来,摇头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患上人类的流感,是病毒性感冒,轰轰烈烈的,束鹤轩这几天该急得不行了。”
实平说:“这未必不是好事,他越来越像人类了。”
实嵌说:“谁说不是呢。”
实嵌刚说完,忽然捂了一下太阳穴,脸色一白,一副头晕昏眩的样子,实平接住实嵌:“你怎么了?你从回来就一直不舒服。”
实嵌勉强说:“哥,我好像会受到宝宝能量的波动的影响,他高烧后我也一直发晕,脑袋里好像有白噪音,心口也难受。”
实嵌说:“我问过秋星简,他在国外,但症状跟我也很像。”
实平说:“那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在客厅办公。”
实嵌让实平扶他进去。
实平榨了一杯橙汁,准备实嵌起来的时候给他补充维生素,接着在办公室看策划案,不到半个小时,实平听到卧室一声闷叫。
隔着门板含糊不清,既像是惊叫又像是求救,实平立刻站起来,闯进卧室:“实嵌?!”
见实嵌用被子蒙着自己的身体,实平走过去坐在床边:“实嵌你怎么了?”
实嵌抬头:“哥。”
这时他们都发现实嵌的声线变了,变得很软,而且实嵌睁大眼睛,他从对面衣柜的折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年轻了至少十岁,是个女人!
实平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他连忙问:“实嵌,你有没有不舒服?”
实嵌睁大眼睛,在这巨大的变动中却显得比实平淡定,除了一开始醒了之后被自己吓到,现在他却能冷静下来,话说到底还是艺术家,对世界的不合理之处却有梦幻般的追求。
他抬起自己的手,那只手,虽然还是那么苍□□致,可是却比二十八岁的自己年轻了十个年头,匀称纤细,他摸自己的喉颈,已经小得摸不见,只留下软软的喉骨,“哥。”
他一开嗓,声音清透通润,配上长长的头发,不正是一个新闻系的明媚女主播吗?
而更要命的,就是实嵌起床时他发出的那声惊叫,正是因为他的一身装扮。
他半跪起来,被子倏的落下,露出他纤细的身量,和一身让实平看了瞳孔地震,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的……“裙子?”
不止是裙子,还是制服,是水手服。
实平和实嵌讨论过,应该是云苞的能量波动太大而把实嵌带回了以前身体的某个节点,可是这性别……俨然让人大为不解。
相对于实平的担心,实嵌很快就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
他风情万种地撩头发:“哥你看我。”
学着女生发嗲,还将双手撑在自己的腿间,试图用双臂夹出自己的胸型,实平将视线投向窗外。
实嵌想跟实平出去约会,实平一直拒绝:“不好,你在家里待着,兴许休息好就变回来了。”
实嵌道理更多:“平时上街都不能牵手拥抱,现在好不容易穿着裙子,我们做对真正的情侣不好吗?嗯?哥~”
实嵌搂着实平脖子撒娇,实平望天。
实平还是跟实嵌出去了。
实嵌就像是性感明媚的女大学生一样,涂了口红,还在自己头发上夹了漂亮的发夹。
实平看着实嵌裸露的大腿真不习惯,好想用外套把它们裹起来。
看着实嵌交替行走的漂亮双腿,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到了影院,实嵌买了爆米花和冰激凌,他们订的是情侣票,等待检票的时候,实嵌和实平说悄悄话:“哥,刚才我一直牵你手呢,别人都没投来异样的目光,做男女朋友真好。”
实嵌勾住实平的手指,实平嗯了一声。
他心底还是紧张,担心实嵌会在大马路上突然变回来。
实嵌说:“哥,你说我亲你一下别人会觉得奇怪吗?”
实平咬牙说:“不准。”
实平是个老刻板,在外面从来不让实嵌牵他,抱他,何况是亲。
这是检票开始了。
实嵌突然凑到实平脸颊,啵了一下,对检票员清晰说:“这是我男朋友。”
检票员憋笑说:“你好,你和你男朋友的票。”
实平的脸涨红。
进了影院,实嵌不好好看电影,一个劲地往实平的位置靠。
情侣座本来就可以躺平,诺大的座椅足够容纳两个人,很多情侣看着看着就挨到一张座位上去接吻,旁边都是啾啾声,实平心底都是怪异。
这时候实嵌钻过来:“哥。”
发嗲的声音,实平就知道实嵌要使坏,“回去自己坐着。”
实嵌却窝到了实平的座位上。
实嵌委屈说:“哥,我大腿有点凉。”
实平扫了一眼他的光腿,无奈,把外套脱下来,紧紧实实遮住他的大腿,“别乱动了。”
实嵌又说:“哥,跟我接个吻。”
他眼睛雪亮雪亮的,实平警告地瞪他一下。
这时候旁边有一对情侣接吻接着接着好像要差枪走火了,开始提前离开,走的时候,那男人经过实嵌的位置将他的短裙带起来,实嵌捂着大腿,发出一声惊呼:“呀。”
那男生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掀你裙子的。”
实平脸色早就铁青,一把把实平抱到自己身上,帮他捂着裙子,对男生怒道:“还不快滚。”
虽然话不好听,但男生毕竟是把人家女孩子的裙子掀了起来,道着歉离开了。
实嵌瘪着嘴呜呜,实平担心又可气说:“照顾不好自己还敢穿这个。”
实嵌说:“嘤,差点就被当做变态抓起来了。”
实平又心软:“跟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实嵌说:“我里面没穿。”
……
空气中仿佛有一瞬间的寂静,实平反应过来,又惊又懵:“你说什么?”
实嵌抚摸自己的指甲,何其无辜说:“女孩子的裤子,我穿不习惯嘛,嘤嘤嘤。”
实平简直想把实嵌狠狠摁住,他咬牙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实嵌那性格,只有实平清楚。
看起来温柔可亲,大部分时间也是如此,可是一碰上情事,他就像个恶劣的捕手,把猎物逗得心力交瘁。
实嵌搂着实平脖子冷笑:“我要哥哥吻我。”
哥哥,既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称呼,也是发嗲的情侣爱称。
实平被实嵌气得不行,扣着他的后脑勺就发狠地吻上去,报复性地深吻实嵌的喉咙。
又被实嵌气得失了章法,这是第几次了。
实嵌去更衣间处理,实平在外面后知后觉品出了点东西。
实嵌虽然难缠,但这两年这种作精心态已经好很多了,为什么又会旧病复发,难道与他有关?
实平心里不安定,总觉得实嵌缠着什么事情没说,为什么突然撒娇,为什么突然冷笑,他的心底七上八下。
实平敲了敲门板:“实嵌,你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