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横来护住他,温言舟察觉到体内的燥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对上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温言舟须臾间反应过来,看着那燃起的香薰目眦欲裂:“你!你居然做这种事!”
强烈的欲望又猛又急地顺着全身的血管迅速蔓延开来,温言舟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铆足了劲地推他。
“滚开!卑鄙!畜生!”
紧接着,他匆忙地爬起来,然而四肢软绵绵的,无论他怎么用力,也只是反复半起又跌坐回去。
“滚?怎么滚?往哪里滚!”贺朝明跪着膝盖倾身过去,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胯间按:“温言舟,我已经提前用了解药,可是一看到你,还是会变成这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恶心!”
感受到那动脉的搏动,温言舟嫌弃地抽手,然而仅仅这个动作都快耗尽所有的力气,累到大口喘着粗气,贴着墙想要去降身上该死的热度,分明贴近眼前人就可以好受,他却克制本能,拼了命地要躲。
目睹这幕的人胸口更酸,一想到他是因何在这里抗拒,贺朝明眼底闪过深深的嫉恨。
贺朝明这辈子从未有过忠贞的概念,也没期待过谁的忠贞,从最开始他也只是对温言舟有征服欲,根本不在意两个人会不会长久,而当初的嗤之以鼻如今化为子弹,正中眉心。
他期许。
期许的要命。
“恶心?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是徐冬用的更顺手?”贺朝明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重咬他饱满的下嘴唇,随即又怜惜地吮吸,几近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不是的,肯定是你忘了,我现在就让你回忆回忆......”
“你滚唔!”
贺朝明强势地摁着他的后脑勺亲,这些日子里的思念化为一团火焰,在体内横冲直撞着,渴望到血液都在沸腾。
是他明白的太晚,不是温言舟离不开他,而是他自己离不开温言舟。
“别碰我......”
贺朝明的吻流连于他的脖颈,掌心急不可耐地脱掉他的大衣,长指钻入他的羊毛衫,暧昧抚摸温暖的肌肤,然后慢慢撸高衣摆,嘴唇也跟着下移。
“滚......贺朝明你这个畜生!”
话音落地,贺朝明恶意地轻咬,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栗,他抬头勾唇笑:“嘴里骂这么脏,身体不是很有感觉吗?”
温言舟咬碎呻吟,因为药效越来越强,他的身体泛起薄粉,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黏湿了额角的头发,身体引导着他往贺朝明靠近,大脑却极力抗拒着,那伸向贺朝明脸庞的手僵了两下,又艰难地收回,猛地甩向桌面,茶壶水杯尽数碎了一地。
“对不起,言舟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全弥补给你,我不要分手,我要跟你在一起,下半年的那两个项目净利润快破亿了,我有资格和我爸拍板了,我不娶女人,我只要你。”贺朝明边吻边说,长指抓着温言舟的金属腰带,一声清亮的咔哒响后,他的脑袋下埋,那双眼期盼地上抬:“知道你不舒服,我现在就帮你纾解,说句实话我这辈子还没给人口过呢,但我愿意给你,能叫声我的名字吗?我会给你最好的体验......”
“啪”得一声脆响,贺朝明被扇偏了头,眼神惊讶而错愕地扭回来看他。
“谁稀罕?”温言舟恶狠狠地瞪他,身体因为药物不受控地发抖渴求着,那双眼尽管氤氲着水汽,依旧倔强。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打我了。”他冷哼,心里却仿佛被剜了一刀,血淋淋地淌着:“力度比上次可轻多了,是没力气了吗?”
温言舟浑身太软,撑不起手肘,只能费劲翻身,伸手去够地上的碎片。
“怎么?当着我的面拿凶器?握得住吗?”
贺朝明慢条斯理地解开大衣暗扣,动作不急不缓,宽阔的肩线微微一沉,大衣顺着肩头滑落,他的眼神轻蔑地看着温言舟,宛如观赏负隅顽抗的猎物,还不忘嘲讽。
可转瞬贺朝明就白了脸。
“你在干什么?温言舟你干什么!”他仓皇失措地捏过他的两颊,当满嘴的鲜血映入眼帘,后背顿时窜起刺骨的寒意。
他竟然......在吞瓷片!
“别吞!我求你别吞!”贺朝明惊惶地伸进他的口腔,对方却疯了般咬住他的手指。
“嗯呃......”
贺朝明疼的心脏都要骤停,牙齿用力咬合发出的闷响在包间里回荡,腥甜的血液充斥鼻腔,他压着叫声,忍痛捏住温言舟含在嘴里的那个碎瓷片。
好在温言舟的力气所剩无几,那抵在皮肉骨头的牙齿终于脱力松开,瘫软地侧身卧在地上。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贺朝明吓红了眼,紧张地摸索他口腔的每一寸,抠他嗓子,引得温言舟剧烈咳嗽干呕。
在确认无误后,他一把挥远地上的碎片,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
“你是不是有病?你tm是不是有病!”贺朝明靠在墙大吼,头皮都还在发麻。
地上的人瞳孔涣散,泪花逐渐在眼睑下端汇聚成泪水,顺着脸颊下滑,温言舟缓缓闭上了眼。
“言舟?言舟?”贺朝明踉跄地爬过去,确认对方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
他的视线继而落在那两行泪,试探呼吸的手指随即沿着泪痕缓慢擦过,眼底的目光愈发晦涩。
恶劣的想法开始冷却,紧随而来的是真切的震撼与后怕。
这还是贺朝明认识温言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落泪。
*
小年刚开好房,正准备开把游戏打发时间,结果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响起敲门声。
“开门。”
他诧异地走过去,看着贺朝明和被他扛在肩上的温言舟,嘴角揶揄:“贺总,就完事儿啦?”
贺朝明黑着脸径直进去,不理会他,弯腰将人稳稳放低,掌心垫着温言舟的后颈和后脑勺,然后轻柔地撤回手。
“脱吧。”
床尾的人撑着腰看热闹,闻言,舌尖沿着牙齿舔过:“这么着急?你们在外面做过吧,温哥眉头皱的都没松开,肯定不舒服,好歹先给温哥洗个澡啊。”
“拍完我会照顾他。”贺朝明侧目瞥他:“我警告你,别乱摸。”
说完,他走到温控面板前,嘀嘀嘀地调高温度。
小年边打量他边脱毛衣,眼神不屑,在心里腹诽:还在这摆正宫的架势呢,连小三都算不上。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尽管觉得雇主有毛病,尽管雇主看不起他表露的很明显,他还得乐呵呵的。
下了海就得有用尊严赚钱的觉悟。
可每次这样想又会有些黯然,倘若当初好好读书,是不是就可以活的很体面......
这边贺朝明已经把温言舟的上半身脱个精光,小年的目光描摹着这具沾满了其他男人吻痕的身体,指腹压着他脖颈上那枚吻痕碾磨,然后埋头吻住,余光挑衅地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