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舟收到小陈消息的时候,正在验收工作室送上门的西装。
丝绒礼盒里面妥帖叠放着量身定制的西装,光滑的磨砂礼卡下镶嵌着高密哑光白泡沫,内置领带夹、背带、袖箍、袜夹、驳头链以及鸢尾花胸针。
他拿出来确认细节无误后,满意地归原,然后静待明天徐冬生日送出。
其实温言舟准备送西装,是他第一次遇见徐冬时就产生的想法,稀奇还有人能把T恤穿到洗白掉色,自然好奇徐冬穿正装的模样。
不过他大学那会儿并没有送,绝大多数人在高三那年就差不多发育定型了,但徐冬上了大学反而猛长个,温言舟索性想等大学毕业后送他第一套正装。
但很遗憾,当时生了变故。
温言舟眼底极轻地动了下,慢慢浮起笑:“就他那张禁欲脸,穿上肯定很色气。”
他之前翻过徐冬的衣柜,倒有西装,只能说合身,和修身不沾边,估计又是拼某上随便买的。
“干嘛这么省......”
他嘀咕着,想给徐冬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正好有机会露一手了。”
温言舟慵懒地窝进沙发,小陈的来信映入眼帘。
「温总,你方不方便养猫呀?」
「我妈妈生了病,我得回去照顾她。」
「那只缅因找到了领养人,但剩下的黑猫没人要,估计因为小黑年纪大了,又是个串串......」
「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
他看着屏幕抿了口温水,印象里这丫头经常在朋友圈发自己的两只小猫,难过妈妈猫毛过敏,每年都不能带猫回家过年。
“上次还因为小猫病了哭了好久来着。”温言舟抱着抱枕轻叹,短暂沉默后,继续自言自语:“徐冬应该不会介意吧。”
徐冬大学也喜欢猫,自己兜里也没几个钱,还老是买猫粮和猫条去后山喂流浪猫。
思及此,温言舟应下:「可以,你什么时候方便送过来?」
正好给徐冬一个惊喜,即便徐冬不喜欢了,他养只猫也是没什么困难的。
「太好了!太谢谢温总了,您又帮了我一次!」
「哈哈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
温言舟换了个姿势趴在抱枕上:「你妈妈怎么了?」
「车祸。」
温言舟一僵,呼吸都连着轻顿了半拍。
那边的状态在正在输入与昵称中反复切换,好半晌才发来消息。
「伤势严重,所以这次得辞职了。」
紧接着小陈发了张伤残鉴定过来,温言舟一眼注意到“腕关节以上截肢”的字眼。
光是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到这丫头又哭肿了眼睛。
他二话不说转了两万过去:「希望能帮到你一点。」
刚发出,小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温言舟按下接听,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温言舟心口触动,他很明白,这是人在憋得崩溃、最后实在压抑不住才会发出的哭腔。
小陈说得语无伦次,因为在哭,口齿也不清晰,可温言舟始终耐心地听她宣泄情绪,适时安慰着,平静的眼神随之变得晦暗,化为淡淡的沉郁,似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撕开了结痂的伤。
温言舟晚上七点准时到小陈发的餐厅,来之前简单和徐冬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