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估计是在忙,没有回复,直到温言舟沿着青石板往里走,徐冬才回复。
「被他们拉着来玩剧本杀了,刚看到消息」
「位置发我一下,我也过来」
徐冬在恒达集团的几个同事这两天来找他,有想给他内推工作的意思,温言舟正高兴他朋友多了,结果看到这条来信,胸口顿时窝起火。
他一直很清楚他们之间存在信任问题,次次容忍,还以为上次过后他会有所收敛,现在看来,徐冬依旧不信任他。
掌控欲简直达到病态的程度。
温言舟无语,干脆把他晾一边,摁灭手机全当没看见。
他倒要看看,徐冬这次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样发疯。
日系庭院古朴而静谧,门前立着雪见型石灯,橘黄的光晕微弱地照亮着木质回廊,温言舟跟着服务员指引进去,拉上木格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屋内的香薰是淡淡的柑橘调,他眯着眼深吸了一口,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谢谢。”温言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壶。
“这是我们家的菜单,您朋友说等您来了让您先点。”
温言舟愣了下:“她已经到了吗?”
可小陈刚和他说会迟个十分钟。
“嗯,我看见他去了地下车库。”
温言舟目光凌起,几乎是转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陈纭可是连驾照都没考。
而随着那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温言舟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先生。”
“我们线上点单。”
“好的。”服务员颔首,拉上门轻声离开。
包厢内只余下二人,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而压抑,温言舟送在嘴边的水杯没敢喝又放下,连头都懒得抬起,冷声开口:“和陈纭联起手来耍我?”
自进门起,他的目光始终黏着在温言舟身上,胸腔仿佛灌入了活水,脉搏的跳动都愈发用力。
可对方的不待见摆在脸上,温言舟像是一刻都呆不下去,起身就要走。
擦身而过之际,贺朝明攥住他的手腕:“没有耍你,她妈妈确实伤的严重,她离职,我让财务发了n??3的补贴,至于小猫,我已经找好寄养了。她以为我们是朋友之间闹矛盾,还很高兴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所以你就趁机设下鸿门宴?她都那么难过了你还利用她?”
“那我能怎么办!”贺朝明控制不住地吼道,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又努力克制脑海里喧嚣的声音,软下语气:“你不肯见我,也不接我的电话,可是温言舟,我他妈想你想的快疯了......你看上去瘦了,徐冬是不是对你不好?”
温言舟挥开他的手:“我们现在如何都与你无关,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朝明想要抚摸他脸庞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满眼受伤,继而两只手都紧抓着他的手腕。
“我们不分手,不分手成吗?我能......容许你和徐冬,你别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好不好?”他的嗓音艰涩,卑微地打着商量,眼眶不知不觉泛起了红:“我改,我都改,婚我不结了,其他男人我也不找了,每天按点回家,节假日都陪你,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我受不了,我tm真的受不了了,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我,我离不开你。”
“说够了?”温言舟眼神淬了冰:“滚。”
贺朝明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变得极为难看。
他忍着羞耻诉说相思情意,得到的却是对方一副漠然的姿态,将他的尊严踩在地上恶狠狠地碾压。
而就在温言舟无情甩开他时,刚走两步,身躯便不受控地摇晃,面前的陈设开始出现重影,他靠着墙试图稳住,却头重脚轻地直直往下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