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收起手机,又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温言舟还以为他有急事需要处理,不方便跟他说,也没再多问。
直到回到酒店,他刚躺床上,就见徐冬开始收拾行李。
“怎么了?”
“换家酒店。”
“好端端的怎么换酒店?”
“你先休息。”
徐冬没解释,只是加快进度,在床头柜、沙发、浴室等来回忙碌。
温言舟依旧趴在床上刷手机,待黑影笼罩而来,他才懒洋洋抬头。
“走。”
对方急切地拉着他退房,又坐车赶往新酒店,温言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不过自从重逢起,徐冬就一直神秘兮兮的。
幸好不是在他睡得正熟时把他叫醒,否则温言舟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脾气。
直到出租车即将抵达时,一个不太好的猜测蹦了出来,不过很快又被温言舟在心里否决,毕竟现在的徐冬不像这种性子,可当温言舟推开房门,看到满室的镜面,就连衣柜门和浴室都贴满了软镜,不由得愕然。
“不是徐冬你唔......”
温言舟一个回头被徐冬狠狠堵住唇,脚下不稳,踉跄撞到了墙上。
修长的手指插入温言舟脑后的发间,另一只手有所预料地护住他的肩膀,暧昧的水渍声混杂着喘息声听得人血脉贲张。
“等等门,门没关紧。”温言舟推搡他,呼吸紊乱。
徐冬的手转而揽过他的后腰,直接把人抱着抵在门上,不等房门落锁,滚烫的唇再度覆过来,带着不容挣扎的急切,疯狂厮磨纠缠。
窗外的海浪比之白日还要汹涌,波涛一层叠着一层凶狠袭来,卷起白沫猛烈地撞向礁石,将浓郁的夜色彻底击碎。
暖气烘热了室内的每一寸,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徐冬......有些事情也该有个限度......”
温言舟被他拉入欲海沉浮,瞳孔已然涣散失焦,脸贴着镜面,试图疏解浑身的烫。
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频率了,从前的徐冬也重欲,但尚且可以忍受,可如今的徐冬,他实在招架不住了。
“受不了了,直接给我好不好?别磨人了......”
他的眼尾湿红,泪水不受控地漫出眼眶,嗓音透着哭腔。
埋在他锁骨处啃吻的男人终于抬头理会他的求饶,手指捏着温言舟的下巴,逼他看向镜子里情欲氤氲的二人。
“你叫我什么?”
温言舟撑在镜子的手都有点发僵,轻颤着手去抚摸徐冬的手掌,撒娇似的蹭徐冬的掌心:“老公......”
徐冬眼里的墨色更深,低头一口咬在温言舟的脖颈上......
这次过后,徐冬放开了他,温言舟瘫软在地毯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
就在他以为终于结束后,身后传来拉行李箱的声音,温言舟回头,见他掏出床单开始铺,嘴比脑袋快:“笨蛋,先把被子拿出来啊。”
话音还没落,温言舟反应过来了,紧接着,慌乱的瞳孔内倒映着逼近的身影。
徐冬把汗淋淋的温言舟捞起来又摔在床上,眼尾的潮色尚未散去,给清冷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妖冶。
“很晚了。”温言舟的手肘后撑着,委婉拒绝。
男人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扭扣上,慢条斯理地脱衬衫,然后屈膝枕在床尾,拽着温言舟的脚踝扯回来,俯身含他耳朵,吐息湿乎乎的:“叫得好听我就停。”
温言舟被他强行禁锢住,仰头看见天花板上的镜面,后知后觉,生理性泪水再次被逼出。
他居然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温言舟不知从何时起,会习惯性往枕边摸,摸空后,人也跟着慢慢清醒。
他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按亮床头灯发了会儿呆。
满地的狼藉已经被徐冬清理干净,温言舟眯着惺忪睡眼走到洗漱台前,刚刷出满嘴泡沫,注意到镜子里锁骨处的咬痕,他愣住了,衣领往下扒拉,发现胸口位置更严重。
牙印深陷皮肉之中,周围的皮肤肿起,泛起青紫,虽有结痂的迹象,但创面仍旧渗着血丝,他上手摸了下边缘,一股尖锐的痛感窜上心头。
徐冬以前也很爱咬人,但最多叼着把玩,从不会忍心伤他,可昨夜的徐冬红了眼,看上去真像是要吃了他的豺狼。
又或者,他在急于证明什么......
温言舟胸口闷闷的,目光不由得沉下来。
不对,徐冬不对劲。
因为衣料磨的有点疼,温言舟从行李箱里翻出徐冬备的的碘伏和创口贴,刚忙好,房门咔哒打开,又缓慢合上。
徐冬出现在身后,伴着塑料袋摩擦发出的悉悉簌簌的动静。
“买的什么?”
温言舟刚要转身,被徐冬从身后抱住。
“你不是嫌这边的东西不好吃,所以我找了家中餐厅打包回来。”
他说话时手指不安分地往温言舟衣摆里探,嘴唇轻蹭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欲念。
一个通宵了还不肯消停吗?
温言舟有点头疼,早知道不乱撩拨了。
“等等,先欠着行吗?”温言舟按住他的手:“那里还很疼。”
埋在他锁骨的头颅似是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迟疑了片刻,指腹轻抚过创口贴的纹理,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淡淡“嗯”了声。
“洗漱好过来吃。”
“好。”温言舟松了口气,简单洗把脸后,出来时见徐冬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把最后一道菜从保温盒里摆了出来。
窗外的海面又恢复了平静,温言舟惬意地舒展四肢:“如果要选死后的长眠之地,或许大海是最好的选择。”
徐冬拿筷子的动作顿了顿,神色微动。
这时的温言舟还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会在将来对徐冬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个糖醋排骨卖相不错。”温言舟抽走徐冬手里的筷子,撕开包装夹了块排骨塞嘴里,眼睛亮起:“厨艺不错啊,有你的风范。”
温言舟这个人精明,一句话把徐冬连带着夸了。
“那你猜哪道菜是我弄的?”徐冬略带认真地盯着他。
“啊......”温言舟干笑了笑:“你又进人家厨房了?”
“哪道?”徐冬追问。
温言舟无奈,把每道都尝了遍,犹豫了好久,笑得不确定:“没有?”
对方半晌没吭声,良久才点头,手肘撑着桌面试图掩盖什么,但还是让温言舟窥见了他嘴角憋不住的上扬弧度。
“好啊!”温言舟半起身,伸手插入他的发缝,露出对方饱满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然后吧唧一口亲他脸颊上:“把油全糊你脸上!”
这个家伙,居然学会戏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