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那边的方言吗?”温言舟听不懂,但觉得很治愈催眠。
“嗯。”
“歌词里是什么意思啊?”
“你想知道?”徐冬反问他。
尽管光线昏沉,温言舟依旧能感受到身后那灼人的目光。
“如果你再背叛我,我会拉着你一起去死。”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脖颈,他的语气晦暗阴狠,像条盘踞而起蓄势待发的毒蛇。
温言舟的胸腔起伏着,憋着笑声。
这么温柔的语腔下居然藏着如此毒辣的誓言吗?
不过为什么要拿死威胁他呢?
他又不怕死。
“那如果是你背叛我呢?”
搂在温言舟腰身的手臂收紧,徐冬埋在他的锁骨,冷不丁咬他。
有点刺痛,但温言舟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总爱咬他。
以前还是能被管束的黏人乖狗,现在完全是应激状态的疯狗,只要他表现出不情愿,徐冬只会咬得更狠。
“不要做无意义的假设。”
温言舟淡淡点头,也不知道是困的,还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睡意扯拽着他坠入深渊。
在他眼里,这个问题就像是情浓时问对方爱不爱自己,确实没有意义。短暂的爱意代表不了一辈子的想法。人心常变,常变才是永恒。
就像那些承诺过会永远陪着自己的人,都食言了。
所以答案不重要,他心里有答案。
因为徐冬辞职,温言舟没上过班,现在也算两个无业游民家里蹲,正巧双方都有时间,温言舟提议去白滨海。
去那片他们曾经相约的海。
白滨岛的岸线并非绵长的滩涂,而是被风沙啃噬得陡峭的礁石,冬日的海浪汹涌得拍击在上面,掀起丈高的雪白浪沫。
长风裹着水汽吹过柔软的发丝,露出清隽的眉骨,那双小鹿眼微眯着,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衬得侧脸愈发秀气流畅。
“有点冷。”
温言舟无意识地呢喃,侧眸时,发现徐冬正在看他。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说这话,徐冬从包里掏出围巾,牵着围巾一角在温言舟的脖子上绕了两圈。
“早说了这里冷。”
“可是我戴围巾显头大。”温言舟低着头把围巾两端系紧。
“不会。”
徐冬的视线落在他冻红僵硬的手指上,对方忽而歪头含笑:“真的?”
“爱信不信。”徐冬的语气淡淡,脱下一只手套给他套上。
“我要两只。”
徐冬板着脸正视他,罪魁祸首却调皮地咯咯乐着。
“冷就揣自己兜,出个门总是丢三落四。”徐冬边抱怨边往前走。
“好啊。”温言舟跟过去,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笑得狡猾。
徐冬眸色微动,海风吹动两个人的衣角,一灰一白的衣料在风中舒展而翻飞。
走动间,徐冬伸进口袋去抓温言舟的手,掌心的热度渗过肌理捂暖他的温凉,指尖灵巧地钻紧对方的指缝,与其十指相扣。
幸好,今天穿的外套口袋够大。
海边的风太大,他们没待多久,沿着线路来到这座教堂。
厚重的木门关上,阳光照过玻璃百花窗流泻而下,斑驳的彩影投落在长椅上,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些虔诚祈祷的信徒。
或许因为他们来的是偏远小镇,当地人见到陌生的外国面孔,无不投来好奇的打量,虽说没有恶意,但两个人都有点不大自在,停留片刻后,出来搭车。
“没想到这里还有出租车停靠点。”
温言舟正准备去敲最近的出租车车窗,一声嘹亮的“中国人”愣是把他喊直了背,转头望去,就见第三辆车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冲他们招手。
“你们是中国人!”他的神色显得异常激动:“哇塞,我好久没听到汉语了!”
温言舟打量他的面相,温声询问:“你也是中国人?”
“对啊!你们要去哪里?”
温言舟划开手机屏幕:“这个位置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