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选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越来越大。
淮释似乎被吵得有些头疼,他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站起身。
因为酒精,他站得不太稳,身体晃了一下。
旁边有人想扶他,但他摇摇头,自己稳住了。
贺桉看着淮释,然后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决定,他猛地站起身。
淮释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困惑,有茫然。
“低头。”贺桉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背景音乐的鼓点。
淮释眨了眨眼,没动。
贺桉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淮释的肩膀让淮释低下头,同时自己也低下头——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贺桉抬起另一只手,挡在了自己和淮释的脸之间。
从围观者的角度看,他们就像是接吻了。
而且是一个很深的吻
两个人头靠的很近。
实际上——
贺桉手掌紧紧贴着自己的嘴唇,而淮释的嘴唇停在距离他手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灼热、潮湿、带着酒气。
贺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
但他就是做了。
而且不后悔。
贺桉松开了淮释的肩膀,放下了挡在两人之间的手,冷声道:“亲了,下一轮。”
卡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贺桉,又看看淮释,然后又看回贺桉。
几个女生震惊地张着嘴,但又很兴奋。
花臂男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银发男生眼睛瞪得溜圆。
只有林狂,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我靠?”花臂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贺桉,你……”
“怎么?”贺桉挑眉看他,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规则不是说可以亲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吗?我也是在场的。有问题?”
“没……没问题……”花臂男咽了口唾沫,“就是……有点意外……”
何止是意外。
简直是惊悚。
贺桉这个对谁都冷淡、对谁都爱答不理、出了名难搞的主儿,居然主动去亲了一个男生。
这他妈是什么发展?
贺桉亲完就坐回了沙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喝光里面的威士忌,心里莫名的燥热。
他其实也有点懵。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他自己都没完全理解,但看到淮释站在那里,可能下一秒就会选择亲别人,他就受不了。
所以他冲上去了。
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行为简直蠢透了。
虽然不是真接吻,但想着刚才差点碰到自己手掌的嘴唇——
他突然觉得很渴。
不是想喝酒的那种渴。
是另一种渴。
林狂看着两人,笑着摇摇头:“行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
他站起身,拍了拍贺桉的肩:“悠着点,别真玩脱了。”
然后他又对淮释说:“兄弟,下次一起玩。”
淮释迟缓地点了点头:“好。”
林狂离开了。
淮释安静地坐回原位,很长一段时间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空了的酒杯。
直到又一轮游戏喧闹起来时,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轻轻拉了拉贺桉的袖口。
“……贺桉。”
“嗯?”
“我饿了。”
贺桉愣了两秒。
淮释又补充了一句:“胃里都是酒,空的,难受。”
“能走吗?”贺桉问。
淮释尝试着站起来,晃了晃。
贺桉伸手扶住他肘部。
“跟花臂说一声,刷我给他的那张银行卡。”贺桉对旁边一个还算清醒的女生说,“我先带他走。”
女生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我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