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接近午夜。

场子里的人换了好几拨，但核心卡座那圈人还在——

贺桉、淮释、林狂、花臂男、银发男生和那几个女生，都已经喝了不少。

花臂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扯着嗓子喊：“兄弟们！姐妹们！光喝酒没意思了！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玩什么？”银发男生立刻响应，他已经喝高了，整个人靠在旁边女生身上。

“国王游戏！”花臂男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拍，“老规矩！抽到国王的人可以命令任意两个号码做任何事！不能拒绝！拒绝的话，罚酒一瓶！”

“哦吼！”

“刺激！”

“来来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酒吧里其他卡座的人也被吸引过来，很快，参与游戏的人扩大到几十个人，把卡座围得水泄不通。

花臂男兴奋地开始洗牌，“先说好！国王的命令不能太过分啊！但也不能太没意思！尺度自己把握！”

他洗好牌，从里面抽出数字牌和两张鬼牌，一张大王做国王，一张小王备用。

然后把其他牌打乱顺序，背面朝上铺在桌面上。

“来！每人抽一张！不许看！”花臂男喊道。

人群开始轮流抽牌。

贺桉随手从中间抽了一张，没立刻看，而是看向淮释。

淮释动作迟缓地伸出手，指尖在牌面上犹豫地划过，最后选了最左边那张。

等所有人都抽完牌，花臂男说：“现在！亮出国王牌！”

一个染了粉头发的女生尖叫一声，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牌——大王。

“我是国王！”粉发女生站起来，眼睛在人群中扫过，“让我想想……嗯……3号和7号！3号和7号对视一分钟！不能笑！谁笑了谁喝酒！”

“谁是3号？”

“7号呢？”

一阵骚动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和一个短发女生被推了出来。

两人尴尬地对视，刚过十秒就忍不住笑了，最后各罚一杯酒。

游戏继续。

第二轮国王是一个肌肉男，他命令5号和11号掰手腕。又是一阵哄笑。

第三轮，第四轮……

命令越来越大胆。

有让两个人喝交杯酒的，有让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绕场一周的，有让一个人打电话给前任说“我想你了”的。

酒吧里的气氛越来越嗨。

贺桉一直没被抽到，但他注意到淮释也没被抽到。

淮释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牌，偶尔低头看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喧闹的人群。

贺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五轮，林狂抽到了国王。

眼神扫了一圈众人，林狂嘴角笑着说：“这一轮，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然后举起手机让大家看：

“88号可以亲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被亲的人不能拒绝。”

“卧槽！”

“玩这么大！”

“88号是什么鬼？我们牌里哪有88号？”

花臂男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了！我忘了说！这副牌里我加了一张特殊牌——红桃8和黑桃8贴在一起做的‘88号’！谁抽到谁就是天选之子！”

人群瞬间沸腾。

“谁抽到了？谁抽到了？”

“快看看自己的牌！”

贺桉看了下手里的牌，不是他。

但旁边的淮释愣了一下，翻开自己手中的牌，红桃8和黑桃8贴在一起，组成一个醒目的88。

卡座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哇哦！天选之子！”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有节奏的起哄声响起。

淮释拿着那张牌，看起来有些茫然，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现状。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缓慢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贺桉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看到淮释的目光在一个穿红裙的女生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又看向另一个长发女生。

每多看一个人一眼，贺桉的心就沉一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但他就是不想让淮释亲任何人。

不想看到淮释的嘴唇碰到别人。

不想看到淮释和别人有那么亲密的接触。

这种想法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兄弟！选一个！”花臂男起哄，“随便选！男生女生都可以！这是国王游戏的规则！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