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你们班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学生,何愁成绩上不去?”
黄峰脸上有点挂不住,含糊地应了一声:“缪主任,您说的对。”
淮释放好作业,礼貌地朝两位老师点了点头:“缪老师,黄老师,作业放好了,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快去忙吧。”缪主任笑容可掬。
就在淮释转身的那一刻,缪主任叹了口气:“唉,同样是学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有的孩子是来读书成才的,有的纯粹是来惹是生非的。”
贺桉侧对着门口。
听着缪主任意有所指的话,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眼神桀骜又冷淡。
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口袋里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黄老师,你们班的那个贺桉,下周叫他不要来学校了。”
黄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争取,但脸色已经有些灰败。
听到贺桉的名字,淮释脚步顿住:“缪主任,请等一下。”
办公室内的两人都诧异地看向去而复返的淮释。
缪主任放下杯子,语气和蔼:“淮释?还有什么事吗?”
淮释站定在两位老师面前:“缪主任,您...要开除贺桉?”
缪主任皱了皱眉,但面对好学生,他的耐心总是格外多:“哦,这件事啊,也是没办法。”
“这种害群之马,早点清退,对班级和对学校都好。”
“不,缪主任,”淮释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有些误会。
“其实,贺桉同学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这话一出,不仅缪主任愣住了,连黄峰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贺桉在门外也猛地抬起头,桀骜的眉眼间闪过错愕。
“误会?”缪主任显然不信,“他打架、交白卷、顶撞老师,哪一件是误会?”
淮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坚持地说:“缪主任,黄老师,其实……贺桉是我朋友。”
“朋友?!”缪主任和黄峰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年级第一的学神,和一个年级倒数的刺头,是朋友?!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门外的贺桉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淮释的脸颊微微泛红,这是他第一次撒谎:“嗯,是朋友,他跟我提过,觉得学习有点跟不上,有点自暴自弃。”
缪主任脸上的严厉也松动了几分,迟疑道:“这是贺桉的意思?”
“是的,贺桉其实人不坏,只是可能.....用错了方式。”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了黄峰之前的话点。
黄峰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帮腔:“缪主任,我就说这孩子本质不坏,他就是缺少正确的引导和关心。”
“说实话,缪主任。”黄峰继续劝着,“贺桉中考成绩其实很好,年纪第九考进咱学校的。”
他语气里掺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我就是闹不明白,挺好一苗子,怎么上了高中就跟换个人似的。”
缪主任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片刻后,叹了口气:“他肯学习就行,我可以给他次机会,但是有条件的。”
“第一,从现在起,不能再有任何违纪记录,尤其是打架!”
“第二,让他搞搞学习,不说学得有多好,起码学习态度要端正,以后不能交白卷!”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黄峰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拉着淮释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去门口,正正撞上靠在墙边的贺桉,他显然什么都听到了。
黄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复杂无比,想骂又想劝,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重重一拍,落在贺桉肩上,压得他微微一晃。
“你小子!都听见了吧!”他压着声音,恨铁不成钢,“争口气!别再惹事了!听见没有!”
说完,黄峰摇摇头,叹着气,先一步走了,背影都透着心累。
走廊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贺桉盯着淮释看了好一会儿,片刻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声音依旧有点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冷刺:“我并不是你的朋友。”
或者说,目前不是。
淮释微微歪头,眼里透着清澈的真诚:“嗯……那现在开始是,可以吗?”
“你认真的?”
贺桉习惯性地质疑,这是他身上带着的刺,也是从小被磋磨出的铠甲。
淮释点点头:“当然。”
贺桉却低头笑了下,脸上那股惯有的冷峭淡了些。
原则上他喜欢独来独往,但此刻却很难对淮释说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重新认识下,我叫贺桉。”
淮释弯起眼睛,笑了笑。
“你好,淮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