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放学,此刻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
他们自是看热闹不嫌费时间,但又怕殃及池鱼,都站的远远地。
有些人还拿这事打赌,赌输的人给赢的人买两个星期零食。
若是都押一个人,则参加赌局的所有人凑凑钱,今晚下馆子去吃顿好的。
贺桉恶名在外,自然有不少人押他赢。
但还是有人押淮释赢的。
无非是看这两个人身材差不多,身高上难分伯仲,比起贺桉的张扬舞爪,淮释依旧笑得温柔,没有丝毫怒色。
一时间觉得高下立判。
或许——
淮释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黄河决于口而心不惊慌。
武侠小说里不都这路数?
参与进这次赌局的人很多,连年级里赫赫有名的小神婆都来了。
两个星期的免费零食实在是太诱人了。
小神婆照例掏出塔罗牌占卜,结果出来后,她大脑直接宕机,“这……”
命运之轮牌(正位)
星星牌(正位)
关键是.....…
最后一张tmd是正位恋人牌。
俩男的!
竟然占卜出了组正缘爱情牌!!!
小神婆默默退出赌局,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占出这组牌的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以前遇到点小事就乱占卜,导致她周围的磁场乱了,星盘出了大问题。
“我并不想找死。”
那边的淮释依旧笑得温柔。
这温柔的笑,落在贺桉眼里很刺眼,他更恼火了。
就在抬手要打人时,一道讨人厌的公鸭嗓喊了出来。
“放学了不回家,都围在这干吗呢?!”
贺桉眼皮跳了一下,歪着脑袋往人群外扫了一眼。
来人身材已经发育的很高,在群高一高二的小个子里,一眼就能看清楚。
那个开学就被贺桉揍哭了的高三学长,也是纪律部的,暗地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呵,又来个找死的。
贺桉站直身子,默默握紧了拳头。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可心知肚明还有谁来了,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高三学长身后跟着个人,是个身材略微矮胖,手上握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是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姓缪,所以都叫他缪胖。
看清引起骚动的人,缪胖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贺桉?怎么又是你!你是高一的吧,还待在学校做什么?”
“……”
贺桉刚绷起来的那股劲瞬间散了,又变成懒洋洋的样子。
高三学长默默退到教导主任身后,得意地瞪了贺桉一眼,就怕深藏了功与名,对方不知道。
贺桉眼神暗了暗。
纪律部基本全是高三学长的人,对待他都是明刀暗枪的。
总之,自己名声臭的要死,有他们一半的功劳。
贺桉看了眼教导主任,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假穿自己衣服,在校外小吃街溜达一圈,这也不行了?”
“……”
教导主任哑了两秒,看清他的脸后又瞪起眼,“还有你这脸上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斗殴了是吧?”
“做好人好事摔的。”
“摔的?!”教导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少糊弄我,在哪能摔成这样?”
贺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远,要不我带您去现场看看?”
教导主任被气到胸口疼,做了个深呼吸,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你等着,明天我就找你们班主任。”
他指着贺桉放完话,才转头去看旁边站着的淮释。
有那么一瞬间,贺桉以为自己在看川剧变脸。
“淮释,准备回家了?”教导主任亲切地笑着。
贺桉冷眼看着这位“好好先生”终于把审视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挪开,依旧满脸温和。
“是的,老师。”淮释的声音清朗温和。
教导主任拍了拍淮释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许。
“才高一就杀进了市数学竞赛,好好努力,争取能参加全国竞赛,到时候不用高考,直接保送清北。”
这夸奖,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学生们听个真切。
说完,教导主任再转向贺桉时,那脸又沉得能拧出墨水来:“还有你!没事赶紧回家去,不要跟个混混一样到处乱晃!”
贺桉懒洋洋地抬起手,敷衍地晃了两下,跟教导主任摆手道别。
周围的学生:“……”
您是觉得这位现在身上哪处不像混混?
眼神不驯,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狠劲儿,尤其是脸上还带着打架留下的伤。
目送着教导主任离开,贺桉正准备扭回脑袋,找那个欠收拾的高三学长算账。
“淮释,我正好找你有事,你跟我回学校处理下。”
“好的,学长。”
循声望去,人家两个人已经走出去百米远了。
跟在高三学长身边一块回学校的淮释,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温柔地向他招手告别。
“操!”贺桉顿感烦躁,狠狠搓了把后脖颈,低声骂了句,“装你妈的正人君子!”
学校里的事儿传的很快,尤其是放了假,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论坛瞬间刷屏到99+。
没过多久,沈奇拎着个油滋滋的炸串袋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他一脸焦急:“桉哥!刚是不是纪律部那帮孙子又找你茬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