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街炸串摊的香气飘了过来,孜然混合着油脂的焦香格外诱人。
沈奇肚子咕咕叫,坐不住了:“桉哥,打了半天饿了吧?走,整点炸串补补!”
“不去。”贺桉摆摆手,“你去吧。”
“行,你等我,我打包回来!”跑去买炸串时,沈奇兜里的手机又开始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沈奇也懒得看,肯定是狐朋狗友群里的人又在讨伐他改投门派这事儿。
又一声铃声隐约从教学楼传来,不一会儿,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来买东西。
两个女生挽着手,说说笑笑地出来。
“唉,这次发的卷子太难了,最后大题我完全没思路。你呢?”
“别提了,估计又垫底。真不知道我怎么混进尖子班的,跟你们这些学霸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说完,女生伸了个懒腰,“我这成绩,下周肯定被调回普通班,有时候我是真想咸鱼躺,不想努力了。”
“唉,不说了,我要喝瓶RIO鸡尾酒冷静冷静,把所有的烦闷都喝进去。”
“好啊。”
两个女生刚朝便利店方向走了两步。
先前提议的女生突然死死攥住同伴的胳膊,硬把她拽了回来。
“怎么了?”同伴不解。
“别……别过去……”女生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惊恐地看向便利店外,“你看……看那是谁!”
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便利店外,夕阳的余晖下,只有贺桉坐在长椅上。
他坐姿极其散漫,一双长腿肆意伸展,几乎占了半条过道。
额前略长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但脸上的青紫伤痕格外显眼,尽管嘴角的血迹有些凝固。
周围的学生都穿着整齐的夏季校服,只有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T恤。
更让两个女生心惊胆战的是,他正低着头,专注地把玩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
锋利的刀刃被他一次次拨弄出来,寒光闪烁。
贺桉甚至还用刀尖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比划,似乎在测试它的锋利程度。
不认识的女生声音发颤:“他……他是谁啊?”
“贺桉!高一九班的贺桉!”认识的女生声音带着恐惧,“天啊,他脸上……肯定又打架了!”
“贺桉?我好像在校园广播的批评名单里听过很多次……”
“何止听过!”女生语速飞快,眼睛还紧紧盯着那边的贺桉,“我表弟跟他同班!他高一刚开学就把高三的学长打哭了!”
“平时不是翘课就是睡觉,脾气爆得吓人!”
“听说有人多看他两眼,他就直接拿拳头招呼人家!”
“好像还跟老师动过手……总之,超级可怕!离他远点!”
这么凶残?
女生吓得脸色发白,刚想说那饮料不喝了,远处长椅上的贺桉突然有了动作。
他眼神一暗,手上一个用力,刀刃在他手背上划出道细细的血线,瞬间渗出细小的血珠。
女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下意识想惊呼,却见贺桉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刀收进口袋,扯了张纸巾随意往伤口上一摁。
然后,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朝她们这个方向扫了过来!
那眼神冰冷,眼里满是戾气。
女生只觉得心脏骤停——
完了!
他会不会冲过来?
然而下一秒,她发现贺桉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她们,落在了她们身后。
女孩们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个面相温和的男生。
男生穿着干净整洁的黑红校服,斜挎着个白色双肩书包。
校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像棵挺拔干净的柏松。
此刻,男生正安静地站在她们身后,目光和刚才的她们一样,落在便利店外长椅上的贺桉身上。
两个女生认出来了——
这是那个成绩优秀到被老师公开表扬,每次大考稳坐市第一宝座的学神。
贺桉早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只是没想到,当他看过去时,对方不仅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
甚至……
在看到他脸上和手上的伤时,那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
这一蹙,像根火柴,“嗤”地一声,点燃了贺桉心头刚被压下去的火气。
呵,这不是早上的那个“好好先生”嘛。
贺桉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嘴角扯出个恶劣的笑。
他又拿起折刀,慢条斯理地在手里把玩着。
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淮释身上,用着挑衅的口气,清晰地说道:
“喂,看够没?”
“再看一下,我挖了你的眼睛。”
贺桉抬了抬下巴,点了点自己前面的地面,“要是你跪下给我认个错,我可以放你一马。”
“贺同学,我确实在看你,或者说在观察你。”淮释根本没怕,反而诚实地承认了。
这句话落到被夹在中间的两个女生耳中,自动做了阅读理解——
我就是在看你,并且还没看够,你能咋的。
这根本就是宣战,因此她们对视一眼,当即决定跑路。
贺桉也认为淮释在挑衅自己,低头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同样慢腾腾地走过来。
他走到淮释面前,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淮释,先开口放了句狠话,“那么想找死啊?我可以提前送你一程。”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