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棱角变得凌厉,眉眼深邃,以前整个人透着的一股子冷意好像淡了稍许,但也只是看起来不冷漠罢了。
那副不说话时,拽得TMD跟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bking模样,倒是一点没变。
下一秒,两道视线撞到了一起。
对视的瞬间,两人站在原地,身体瞬间僵直。
明明只是几秒的对视,却都撞得面目全非。
贺桉眼眶有些发红,“淮释,别来无恙。”
“...好巧”淮释心里有些犹豫,他本不想再与贺桉有交集。
“不巧,我刚好就在等你”贺桉坦诚道。
这话一经贺桉说出口,淮释就反应过来,“你在跟踪我。”
淮释不傻,此次回衡北本就是临时起意,压根没告诉任何人。
贺桉打了个响指,“聪明。”
“呵...."淮释滚出的笑,这笑里满满的讽刺味儿,一字一句道:“贺桉,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贺桉低笑一声,随即站直身体,沉默地走下台阶,一步又一步。
“我确实没变。”
高大的身形顿时像傲然的山倾轧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压迫感,就这样慢慢靠近他的猎物。
因逆着光,光线贪婪地吞噬着猎人的面孔,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暗.
最后,贺桉站在淮释身前,他眸色冷凝,冷冷凝视着对方,薄唇滚出一声轻笑:“你又能怎么样呢?”
淮释冷了脸,寒声道:"我确实不能怎么样,但我会远离你,让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
说完,淮释转身就要走。
然而下一秒,贺桉掐着淮释的脖子,将淮释直接逼在了墙上,动作快得超出淮释预期。
淮释脖颈间戴了条choker项链,此时刺得贺桉手掌疼。
他淡淡瞥了一眼,从鼻腔里轻轻发出一声笑,掺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么多年没见,都戴上狗链子了,比起我这条疯狗,你倒是更像条被圈养的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颈链硌得淮释脖颈间生出一阵剧痛,疼得他难耐地皱起了眉,“贺桉……,你给我放手。”
贺桉很听话,骤然卸了力道。
淮释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直接挥出一拳,拳头裹着风声,直逼对方面门。
这一下可是有十成的力道,指尖被他握得发白。
这七年里,淮释特意练过身手,他觉得应该能让贺桉吃点苦头。
可贺桉连眼神都没变,只偏了偏头,拳锋擦着他耳际碎发掠过,连衣领都没沾到。
淮释紧接着侧踢扫向贺桉膝窝,肘击瞄准咽喉,招招狠厉,准备伤到贺桉后赶紧逃跑。
就在侧踢即将踢上膝窝时,贺桉的腿看似随意地一抬一磕,精准地压在淮释最脆弱的脚踝受力点上。
一阵酸麻瞬间窜上淮释的大腿,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就是这毫秒的破绽,让贺桉切入优势区域。
贺桉抢先一步,先发制人,铁钳般稳稳攥住淮释袭来的手肘。
淮释反应也快,另一只手化拳为掌,直劈贺桉颈侧。
贺桉却仿佛早有预料,头微微一偏,同时膝盖以很大的力道,重重顶在淮释毫无防护的腹部。
“呃——!”
剧痛让淮释眼前一黑,所有攻势烟消云灭,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
贺桉没有任何因此放过淮释的意思,攥着手腕的那只手顺势向后一拧。
另一只手则扣住淮释肩膀,将整个人狠狠掼向冰冷的墙壁。
淮释的胸膛与墙壁剧烈撞击,震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常年累积的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红了眼。
贺桉则俯下身,用身体将淮释死死压在墙上,力道之大,让淮释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被捏碎。
“高中的时候,我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何况现在?”贺桉的唇几乎要贴上淮释的耳垂,“淮释,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哦,对了。”
“你应该不知道,我高中时可是混了个诨名,他们都叫我疯狗,打起架来不要命的那种。”
淮释剧烈地挣扎,却撼动不了身后分毫,力量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贺桉的压制不仅是技巧,更是绝对力量的倾轧。
“淮释,我告诉你。”他声音很轻,却浸着种宣告所有权的残忍意味,“疯狗一旦咬住猎物,就不会松口了。”
“贺桉,你想怎样都可以,不过能松开我吗?”淮释放弃挣扎,不是累得,而是没招了。
实力差距有点悬殊,他决定智取,先虚与委蛇下。
“这可是你说的。”贺桉答应下来,真的放开了淮释,退到了三步远的位置。
这片刻的喘息间,淮释活动着酸痛的手腕,眼神始终盯着贺桉,十分警惕。
就在这时,贺桉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银色的刀,精致小巧,并且开了刃。
淮释心里隐隐不安起来,“贺桉,别想不开,有话好好说……”
刀尖并没有对着淮释,而是贺桉他自己。
淮释心下一急,冲上前就要握着刀尖,可贺桉动作太快了,像是怕慢了一样。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划过手掌,只轻轻一划,皮肉被割破,血液慢慢渗出,红得瘆人。
淮释眼前有些发灰,他忘了,忘了他自己有晕血的毛病,并且贺桉知道他有这个毛病。
糟了,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