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释彻底晕了过去。
贺桉走上前,手臂穿过淮释的膝弯,微微弯下腰,腰腹一个用力,将其稳稳地打横抱起.
淮释闭着眼睛,靠在贺桉胸前,头枕在贺桉肩窝上,看起来只是平常地睡着。
贺桉略微皱眉,淮释身体比想象中轻,这五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会这么瘦?
以后会养回来的。
贺桉抱着淮释走下天台楼梯,楼梯口照进来的那点光亮被他甩在身后。
把人放进黑色奥迪车里,贺桉给网吧老板发了条消息,“人我抓到了。”
“好勒,接下来该我发功了。”
网吧老板是个奇人,反侦查能力极强。
此刻他窝在电竞酒店里,冲好了桶饱腹的泡面,正替贺桉规划着路线,避开沿途摄像头捕捉。
他打开地图软件,不是日常使用的正规的那几款,而是标注着密密麻麻备注的街景详图。
哪些摄像头是好的,哪些只是摆设,哪个路口有治安岗亭,几点换班,甚至哪段围墙的监控存在几秒钟的盲区……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标得清清楚楚。
“路线发你了,全程避开32个有效监控,中途经过两个小区后门,那边保安这个点在打牌。"
"记得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前关掉车灯三秒,那段路没路灯,但拐角处的便利店摄像头坏了三个月还没修。”
贺桉扫了一眼路线:“其他按原计划进行。”
“放心吧,这小子刚回国,人际关系干净得很。"
"你把他手机送过来,我找人伪装他去外地旅游,车票、酒店、消费记录,保证做得滴水不漏。”网吧老板拍着胸脯道,尽管对方看不见。
“好。”贺桉沉默了片刻,双眸在黑暗中深沉若寒星:“把他的恋情给我断干净,我不希望他以后再有女朋友这种东西。”
“......”
网吧老板沉默了,他听贺桉的这句话,听出了好大的醋味.
原以为贺大金主和这叫淮释的小子有什么血海深仇,毕竟出价高得离谱,要求又如此隐秘.
没想到竟是一桩爱恨情仇。
网吧老板顶着副听到大八卦的玩味表情,敲下回复:“欧克,我懂。"
“我会让女友主动提分手,理由足够让她死心,又不会引起怀疑。”
“嗯。”
贺桉收起手机,启动引擎。
他按照网吧老板提供的路线,开车将淮释带回了自己别墅。
卧室内,墙壁上的电子钟表红影闪烁,数字嘀嗒.
18:51:36
18:51:37
...........
19:58:15
时间悄然间流逝。
渐渐地,黑暗吞噬所有,房间里变得没有丝毫光亮。
唯有清列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像一柄在暗夜中打磨过的银色刀刃,极为锋利。
斜斜地刺入,恰好落在贺桉的侧脸上,他站在床边微低着头,高大的身影融进黑暗。
床上的淮释睡得很沉,阖着双眸,呼吸均匀有节奏。
额前发丝乱糟糟的,看着比先前多了几分慵懒。
不知怎的,他睫毛轻轻颤抖起来,像是在做着噩梦.
贺桉眼神牢牢锁着床上之人,眸色乌黑,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幽邃。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点在淮释眉心,慢慢往下游移。
顺着高挺的鼻梁,掠过微凉的鼻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停驻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
准确地说——
是淮释唇上的一颗小红痣.
贺桉眼底那潭死水终于翻涌起浓烈欲色。
他难耐地扯了下西装领带,抬腿上床,拽起淮释的左手腕,拿在手中细细摩挲。
淮释身高很高,足足有183,体重却仅有125斤,皮肤又很薄,薄如白纸,手腕处的动脉血管因此清晰可见。
“咔嚓—”一声,手铐落了锁。
一只银色手铐牢牢地拷住淮释的左手腕,长长的锁链堆在床下,闪着幽冷的光。
可当要给右手腕也戴上手铐时,贺桉的动作一顿——
淮释腕间处有了处纹身,刺在白皙的皮肤上,扎眼得很。
克莱因蓝色的文字,会跟随主人跳动的脉搏,微微颤动,每次呼吸都会赋予它生命力。
这是一串细细的英文。
nottoday。
淮释曾经跟笛珈说过,不要脑袋一热去纹身,最后结果大概都是后悔,要想好纹身的意义是什么?
笛珈当时问淮释:“淮小释,你什么情况下会想纹身。”
淮释认真思考了下,“……会和爱情有关吧,也可能不会。”
当时贺桉就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一丝阴鸷掠过贺桉眼底,不管这五年你去了哪里,谈过几次恋爱,心里装着谁,都无所谓。
从今往后,你哪里都不能去。
贺桉利落地将铐环扣在淮释手腕,尽量无视那行碍眼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