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莲池更是只觉得嗓子眼一甜,胸腔内气血疯狂翻涌,忍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了身前的飞剑上。
心脉被贯穿!这可是致命伤!若不立刻救治,恐怕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偏偏重离还要分神操控飞剑,根本无暇运转灵力为自己疗伤,只能徒劳地用手捂住胸前的血洞,却无济于事,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涌出。
盛莲池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咕嘟咕嘟”冒血的窟窿,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尖锐到极致的疼痛将她拉回现实。
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爆发的孤勇,也许是意识模糊时身体本能的求生欲被激活,她竟然在完全懵懂的状态下,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尝试着封堵伤口,修复受损的经脉。
嗖!嗖!嗖!
更多的赤羽如同疾风骤雨,接二连三地从黑雾中射出!
片刻功夫,重离的后背就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赤红色的羽毛,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不断滴落,在空中形成了一场凄惨的“血雨”。
重离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在身后撑起一个淡薄的结界,勉强阻挡后续的赤羽。但这无疑加速了他灵力的消耗和生机的流逝。照这样下去,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就是灵力枯竭从这高空摔下去,变成一滩肉泥!
他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却实在想不出脱困的办法。他的芥子袋里,确实有一块保命玉符,但捏碎后也只够他一人逃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前少女单薄而颤抖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狠厉取代。他的手,慢慢伸向了芥子袋,摸上了那块冰凉温润的玉符……
就在他即将捏碎玉符,做出选择的刹那,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忽然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虽然孱弱,却源源不断,顽强地滋润着他受损的元神,为他强行续上了一线生机!
这是——?!
重离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再次看向身前的少女,目光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但现在根本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右手猛地一挥,同时捏碎玉符——
盛莲池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变幻,她竟然被重离直接收进了灵兽袋里!紧接着,她便感觉到外界传来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以及玉符碎裂的清脆声响!
唰——!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失重和眩晕,等她再次被重离从灵兽袋里放出来时,惊愕地发现,他们已经身处坤元宗的山门前!皎洁的月光洒在冰冷的石阶和牌坊上,安静得仿佛刚才那场生死追杀只是一场噩梦。
但她胸口的剧痛和满身的血迹,却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顾不上惊讶这堪比“瞬移”的速度,连忙踉跄着扑到瘫倒在地的重离身边。
只见他面无血色,气若游丝,背上密密麻麻的赤羽看得人头皮发麻,鲜血几乎将他身下的石阶都染红了。他嘴角不断溢着血,却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掐了个法诀,为盛莲池解开了禁言术,然后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喂!重离!你醒醒!”盛莲池慌了,声音带着哭腔。这人看起来……真的要不行了!
她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强行召唤出小白。
“嗷呜——!!!”小白一出来,看到自家主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惨状,急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虎目中含满了焦急。
“小白别怕……我,我没事……”盛莲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虚弱感却难以掩饰,“快,驮上他,我们去传送阵……得赶紧找人救命……”
小白立刻俯下庞大的身躯。盛莲池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重离拖上虎背,自己才面对着他坐上去,动作轻柔地将他揽入怀中,尽量避免触碰到他前后那可怕的伤口。
他背上插着那么多赤羽,她不敢贸然拔除,怕造成更严重的大出血。
现在该怎么办?回仙猿峰?师尊在闭关,无人救治他们,去别的峰求助?又怕解释不清惹来更大的麻烦。
“对了!甘慧师姐!”她眼睛一亮,想起了那位看似温良的丹脉二师姐。她连忙取下传音玉符,正准备联系甘慧,却发现玉简正在不停闪烁。
她注入灵力,里面立刻传出燕兰纯那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师姐!你在哪儿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南宫师兄……南宫师兄他来仙猿峰等你很久了!你快点回来吧!”
南宫麟在仙猿峰?盛莲池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太好了!虽然不想见那个渣男,但他好歹是内门大师兄,修为高深,见多识广,眼下救人要紧,找他帮忙总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走!小白!我们回仙猿峰!”她立刻做出了决定,拍了拍小白的脖颈。
小白发出一声低吼,辨认了一下方向,驮着背上两个血人,迈开四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着仙猿峰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