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王垂怜！”她低声道。也许盛瑾也分不清，他心心念念地想要接回吴湘，到底是因为他真心的爱吴湘，还是因为吴湘是他曾经失败的象征，如今他把吴湘接回来，是把之前失去的夺回来，是一雪前耻。

盛瑾说了这十年中，他如何励精图治，囤积粮草，厉兵秣马。终于夺回了一切。盛瑾问吴湘这十年过的如何？吴湘只是简单地说了说在梁国后宫的事情。

盛瑾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这十年，你可有未了的心愿？”

吴湘一怔，抬眸看他。盛瑾的目光如深潭，看不出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确有一愿。”

“说。”

“大王是否还记得当年左相李崇明次子李清桦？”

盛瑾内心稍显慌乱，马上镇定下来。

“李清桦，与吴家曾有婚约的李清桦？听说他游历四方去了。”盛瑾故意说他与吴家有婚约，而不是与她吴湘有婚约。“吴湘已经战死了，他自会另娶他人。”

她声音平淡，“后来他成为道士，游历到了梁国。”

盛瑾内心一阵愤怒，他知道在梁国，吴湘一定与他有交往。他嫉妒李清桦，当初李清桦能与吴湘定婚约，后来他能去梁国又碰到吴湘。盛瑾对李清桦的厌恶到了极致。

吴湘低垂着头，却仍能感受到盛瑾的怒意。她轻声道：“他在这次战争中身亡了。”尽管李清桦已经身亡，也没有减轻盛瑾的厌恶。

“他生前曾托我，如果他战亡，把他的尸骨带回晟国。”

“是李清桦拜托的你？”

“是的。总是相识一场。我答应他尽力而为。”吴湘在想，我都不知道我会葬在哪里。

盛瑾转身望向窗外，夜色沉沉，无星无月。他淡淡道：”准了。”

吴湘深深叩首：“谢大王。”

殿外，寒风瑟瑟作响，似在叹息这十年的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