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承平十年,右相赵严、玄清观道长李清桦与湘贵妃三人结盟,在朝堂之上渐渐压下了各方势力的倾轧。
赵严逐步整饬吏治,借御史台之手,惩罚贪墨官员;又以考绩之名,罢黜数位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朝堂之上,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与他作对。
李清桦常年一袭素色道袍,手执拂尘如画中仙。世人只知他道法高深,却不知他也精通纵横之术。他虽不进庙堂,但却对各方消息了如指掌,能够洞悉朝堂内外一切。他常常以道门之尊,调和世家矛盾,安抚民心。
后宫则以湘贵妃唯尊,宫斗慢慢消停。
一日,赵严于相府设宴,邀李清桦对弈。
庭院深深,繁花似锦。石案上,棋盘纵横,黑白交错。赵严执黑子,沉吟良久,终落一子,淡淡道:“近日兵部奏请说边境驻军粮饷亏空三成,周泉却推说国库吃紧,拨不出银子。”
李清桦指尖白子如玉,轻轻落下,截断黑子去路。“周泉是陈阁老的门生,陈阁老与将军府素有姻亲,他们觊觎北境军权已久。”
赵严冷笑:“莫非他们想借粮饷之事逼我退让?痴心妄想。”
李清桦抬眸,眼中似有寒星闪烁。“不如让湘贵妃向陛下提一句,北境将士劳苦功高,若因粮饷生变,恐伤国本。”
赵严颔首,湘贵妃在后宫的言语,也许更有效。三日后,梁王下旨,彻查户部亏空。
陈阁老的门生被革职查办,将军府亦受牵连,不得不交还部分兵权。朝野震动,却无人敢言。
夜色沉沉,赵严独立于相府高阁,远望王宫灯火。这场博弈远未结束,各方势力虽暂时蛰伏,却仍在暗处窥伺,只待时机反扑。而更令人忧心的是,边境探子传来密报——晟国边境兵马调动频繁。
十年前一战,梁国大胜,晟国被迫割地求和,并送昭阳公主和亲。十年蛰伏,晟国厉兵秣马,只待一雪前耻。
秋深时节,北境急报骤至——晟国大军压境,二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城,直扑梁国边关!
梁王大怒,当即决定御驾亲征。
“区区晟国,安敢犯我疆土!”
兵部出列急奏:“晟国大将韩阙亲率三十万大军,已连破我边境三座要塞。北境守将拼死抵抗,但……”
“但什么?”
“但敌军来势汹汹,恐难久持。”
赵严缓步出列,玄色官袍在殿中划出一道凝重的弧线:“大王,晟国此番来者不善。臣请先固守关隘,再图……”
“固守?”梁王冷笑打断,“孤的江山,岂容贼子践踏!”
龙袍翻卷间,梁王已拍案而起:“孤要御驾亲征!”
右相赵严苦谏无果,只得留守都城,辅佐太子监国。
李清桦虽为修道之人,却精通兵法,梁王遂拜其为大将军,统领拱卫京师。
出征那日,秋风肃杀,旌旗猎猎。梁王金甲映日,长剑指天,誓要再败晟国。湘贵妃立于城楼,目送大军远去,眸中隐有忧色。她深知此战凶险,晟国绝非十年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