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听罢,并不应答,不顾泪盈于睫,仍强撑着力气去拉门闩。
“娘子不如从了我……”郝章步步紧逼,双目似毒蛇般缠绕上来,呼吸浊重,丑态尽显。
他伸手欲抚上文茵面颊,啧啧叹道:"这般娇态当真是惹人怜爱......"
电光石火间,文茵弯腰一躲,窜至床榻边,暗中将手探入枕下——那里藏着平日所用的银针。
她指尖触到针囊中的冰凉,紧握在手,心中稍定,打定主意若他再敢近前,即便直刺其要穴,再踢裆部,定叫他倒地不起,看他还能如何!
郝章见她退至床帏间,以为默许,不禁喜形于色:"娘子果然识趣......”
他移步近前,“今日若能将本公子侍候好了,他日我定纳娘子为贵妾,好好疼爱……”
与此同时,沈澈在酒楼雅间之中昏迷。
迷蒙间,忽听得耳畔有人连声急唤,其声惶惶如擂鼓:"快走!快走!怎的还酣睡?你小妹将遭大难,急待你去救啊!"
沈澈神智未清,恍惚只道身在幼时,那时父母尚在,家中唯他一子,便含糊应道:"我何来小妹?"
那声音愈发焦灼,如金石相击:"你莫不是睡糊涂了?你小妹那自幼与你相依为命,你寒暑不辍苦练武艺,不正是为了护她周全么?"
沈澈如遭雷击,猛然惊醒:"是了!是了!文茵她——"话音未落,只觉面颊火辣辣生疼,仿佛被人狠狠掴了一掌。
他蓦地睁眼,但见店小二正战战兢兢立在跟前,面色惨白道:"客官……客官可还起得来身?"
沈澈强压下心头惊悸,扯出个笑:"不过小憩片刻,何至于此?"正要起身,却觉四肢酸软。
小二忙上前搀扶,他又急问:"与我同来的那位公子何在?"
小二答道:"那位公子方才声称腹痛难忍,急着去茅厕解手,独留客官醉倒在此。小人等了许久不见他回来,这才敢来唤醒客官。"
沈澈抚着仍发烫的面颊,眸光一凛:"这巴掌是你打的?"
小二扑通跪地,连连叩首:"客官恕罪!方才小人怎么都唤不醒您,一时情急下手重了……求客官饶恕!"
沈澈却一把扶起他,眼底寒光乍现:"这一巴掌打得好!打得好啊!"言罢甩下一锭银子算作酒钱,踉跄着冲下楼去。
小二捧着银两呆立原地,喃喃道:"这人莫不是疯了?"
沈澈奔至长街,足尖一点便纵上屋檐。
但见他身形如鹞子穿林,在连绵屋瓦间疾驰而去,月白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心中悔恨交加,暗骂自己:"枉我自诩精明,竟着了下作手段!文茵若有个闪失……"想到此处,他猛提一口气,身形又快三分,只盼能赶在灾祸前抵家。
沈澈疾步赶回家中,见大门虚掩,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