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章默然不语,举杯一饮而尽。
谢庭烨眯眼笑道:"既然被我说中了。你且直言,不论是哪家闺秀,为兄定助你如愿!"
郝章将文茵之事略述一二,又道:"除她之外,世间粉黛于我不过是些庸脂俗粉。便是她已嫁作人妇,我也必得之!"
谢庭烨一听,兴致更浓:"竟有如此绝色?能让方才还说不喜他人触碰之物的景成这般痴迷?改日不妨借幺弦妹妹之名邀来......"
郝章一记凌厉的冷眼扫过:"她那兄长料非易与之辈。怎么,谢兄也有意横刀夺爱么?"
谢庭烨讪讪摸鼻,在袖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纸包推至郝章面前:"为兄这儿倒有一物,或可成全贤弟美事......"
郝章睨了一眼:"此是何物?"
谢庭烨诡秘一笑:"自是助你得偿所愿的法宝。有此物在手,还怕不能哄得她爱你么……"
郝章展开纸包,只见些许白色粉末,了然道:"不过是迷魂散罢了。"
谢庭烨凑近低语:"此物无色无味,落在酒水中恍若无物。但单凭此物自然不能成事。为兄另有一计,不知贤弟可愿一听?"
郝章自忖无计可施,便倾身附耳。
谢庭烨以袖掩口,在他耳边细语:"若你再遇见那沈娘子,只需如此......"
此后郝章尚未来得及寻访沈宅,不意竟在婉陵酒楼重遇文茵兄妹,自是喜出望外。
那日他听闻幺弦去寻文茵叙话,便假托欣赏沈澈才识欲与之相交,借机同行。
谁知连登门数日,文茵皆深居内室,始终不得一见,正自焦躁之际,不料沈澈竟主动相邀共饮,可谓天赐良机。
酒过三巡,沈澈言语间渐露机锋,郝章敏锐察觉他已自生疑。眼见情势不妙,他心下一横,趁沈澈不备,悄然将袖中迷药弹入其酒杯。
待沈澈饮下药酒昏厥后,郝章即刻抽身,直奔文茵居所,闯门而入。
彼时文茵饭罢,掩了屋门独自上楼。
她仅着一件贴身亵衣,外罩素罗薄衫,左手执书卷,右手轻摇纨扇,正倚在窗边纳凉。
不觉虚檐日转,晚色将催,正欲起身掌灯,忽见郝章竟悄无声息地直闯进卧房来。
文茵惊得一把扯过榻上外衫掩住身子,颤声道:"郝公子何以擅闯闺阁?"
郝章涎着脸笑道:"自那日别后,对娘子思慕成疾。今日特来望娘子一望,以解相思之苦......"说着竟往前逼近两步。
文茵只觉毛骨悚然,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担着惊恐,强自镇定道:"今已见过了,公子又何必淹留?还请速速离去!"
"在下念娘子独守空闺,难免无聊……"郝章含笑道,依旧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目光却似贪婪的豺狼般在文茵身上流连,"愿来红绡帐底伴鸳鸯,我堂堂侍郎公子也不至于辱没了娘子......"他一面说,一面张开双臂扑来。
文茵闪身避过,厉声斥道:"豺鼠子!衣冠禽兽!安敢来坏我清白!"
郝章见文茵缓步退至门边,急欲开门逃脱,放声大笑,尔后又突然敛笑,冷笑道:"这房门早从外头落了锁!若无我的吩咐,谁敢来扰?"